“請各位放心,我一定會把領導安全送到目的地的?!蹦俏凰緳C鄭重其事的保證。
謝鵬泰擺了擺手,“你可別小看了他,他跟了我好幾年了,開車的技術很好,你們都進去吧,我要走了,天氣冷,別盡站在外面吹冷風?!?/p>
話音剛落,車子就啟動引擎然后揚長而去了。
“爸,我們進去休息吧。”肖毅然走過去推起父親的輪椅,要帶他進屋子里。
……
小飯團指著碗里冒著騰騰白霧的湯,轉頭看向肖宏達,“爺爺啊,吹吹!”
“好,爺爺給你吹吹!”
肖宏達對小孫子是百依百順,端起碗輕輕地吹了又吹,用勺子攪了又攪,他半轉著身子,沒有正對滿桌飯菜,劉佳佳看在眼里,心里感嘆父親雖然是行武出身,可是在生活細節上卻特別的有涵養,并不是那些不拘小節的大老粗形象,照顧孩子的過程當中也會小細節上,無處不在的言傳身教。
鄭茵的傷基本上已經無甚大礙了,甚至在昨天就開始要求,要回家里去住,還是劉佳佳找了各種借口,說還沒完全康復,需要繼續觀察,才把它繼續留住。
他們這些當小輩的都知道肖宏達和鄭茵之間,有著什么默契了?,F在就離開了,估計會壞了公公把未來婆婆拐到手的計劃。
事實上的這一決定是正確的,果然在說完這番話就看到肖宏達,給了她一個贊賞的眼神。
把幾個小屁孩都給趕到房間里去玩,劉佳佳再次給公公進行針灸,鄭茵也坐在不遠處觀看。
隨著劉佳佳熟練地將銀針刺中穴道,肖宏達的額頭頓細密的布滿汗珠,發白的嘴唇堅抿著,顯然這滋味肯定很不好受。
鄭茵不忍的別開眼睛,連續針灸了都快一個兩個月了,這份罪還真的不是普通的人遭受得了的。
“爸,卡關節里的彈片,全部都挪到可以安全的部分部位了,您可以進行手術了?!?/p>
仔細檢查了一番,劉佳佳驚喜地宣布這一個好消息。
肖宏達心中一喜,在輪椅上足足坐了兩個月,他都有一種自己已經殘廢了的錯覺,現在兒媳婦告訴他自己的腳已經可以做手術了,這怎么不讓他歡喜呢?
下意識轉頭就看見鄭茵,看到她也是滿臉驚喜之色,肖宏達笑得開懷,對著鄭茵舉起拳頭搖了搖。
鄭茵眼眶忽然紅了,年輕那一會兒,他們若是干成一件大事,就會沖她做這一個姿勢。
兩人相處的這一段時間,他們談了很多次,最初自己并不想理會,一味的只想逃避,后來,一個叫顧曼的女同志來房里看望她,跟自己聊了很多,最后以過來人的經歷,給了自己講述了一段過往的故事。
他們是從那個動蕩不安的年代過來的,很多酸甜苦辣的事都經歷過了,真的有必要在糾結那些無關緊要的嗎?
后來好友林秀勤也老是過來和女她做心里思想工作,包括兒子兒媳大家都是支持她再婚,鄭茵心里堅持的想法終于有些松動了。
或許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也是上天彌補年輕時的遺憾吧。
肖毅然和鄭崢嶸從外面進來,剛才他們去集上拉了一車的煤球回來。
劉佳佳見他們進來就把這個好消息通知他們了,肖毅然立即關心問道:“現在就可以動手術了嗎?那在華安醫院可不可以進行手術?!?/p>
劉佳佳搖搖頭,“醫療設備和主刀人員都不允許,必須去京里的軍區總醫院,才能安全的提取出彈片?!?/p>
劉佳佳看了眼在場的眾人,“而且必須是盡快,好不容易將彈片給挪開了,就怕動作間太大又會滑回原位,如果是那樣就糟糕了,又得要重新開始?!?/p>
肖毅然和鄭崢嶸對視一眼,眼神堅定的看著對方,“那就這么決定了,去京里動手術。”
接下來幾個人就到商量怎么聯系軍區總醫院的事了。
肖宏達推著輪椅靠近鄭茵些,認真的看著她,“之前鄭支書來我們家里的時候,我已經拜托他辦理崢嶸一家遷移戶口的事情了,把崢嶸移到我的名下,他就會改回我的姓氏。漂亮的話我不會說,但這么多年你們母子過得這么艱難,我要負很大的責任,所以我想補償你,想給你一個合法的身份,下半輩子我們也可以有個伴,所以,這一次去做手術,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可以嗎?”
鄭茵心里非常矛盾,知道這一刻終于來臨了,是自己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沒有考慮太久鄭茵堅定的道:“你手術這段時間,我會去照顧你一段時間。”
聽她這種回答等于變相的同意給彼此一次機會,肖宏達高興的直咧開嘴巴笑。
肖家人籌劃著回去京城的事宜,卻不知道麻煩正在靠近他們。
“老幺,你確定那個不守婦道的臭婆娘就住在這里?”
一個面相嚴肅刻薄的老婦,瞇著眼睛看著臨風坡長長的坡道,語氣惡狠狠的問旁邊的,一個五官還算周正但氣質,卻讓人覺得有些猥瑣中年男人。
猥瑣中年人叫錢少強,前幾天和鄭家村一起混的朋友吃酒時,無意中透露的一句話,才特意跑到鄭家村打聽,這才讓他知道一個驚天的秘密。
原來他那死鬼的大哥瞞著他們全家一個大秘密,他那個總是端著的大嫂,居然在嫁給他大哥前就有了姘頭,那個不聽話的大侄子,居然是別人家的種,簡直就是欺他錢家太甚了。
暴怒的錢少華冷靜后,卻發現了一個撈錢的好方法,就想著威脅這個女人,讓他們拿出好處費封他的口,否則就把那對母子的污臟事情宣言得四里八鄉全都知道,讓他們母子倆沒臉做人。
有這樣的大把柄在自己手上,還不是自己想要多少好處,就有多少好處,而且后續手頭緊巴了就可以經常去。
想到以后那對母子會提供自己錢糧,錢少強就激動得全身直顫抖,立即就沖回家里,和老娘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