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待在蓮花村里幾個長輩,都已經紛紛回到他們曾經的領域了。
“對了,這次跟我來的,還有詩雅和江大伯江嬸子,而且你說巧不巧,他們正是住在你的隔壁?!惫Т貉嘀噶酥概赃叺脑鹤?。
隔壁那個院子住了好幾戶人家,整得跟個大雜院一樣,從半個月開始就一直能聽到吵吵嚷嚷喧鬧聲,好像是說這間房子是有主人的,只是因為當時的環境被歸給公家了,公家又安排了人進去住,現在大家很多都已經擺脫成分問題,調回原籍當然就要取回屬于自己的房子。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可不得來做疏通工作,可這些人是住慣了,房子又不用交租,當然輕易不想搬家的,就每天吵吵嚷嚷的,不是婦女耍賴的哭喊聲,就是男人歇斯底里的咆哮聲。
現在竟是已經解決了嗎?
“那還真的是有緣,待會兒可要去看看,剛搬回來肯定什么都沒有,讓需要什么先來家里挪用一下?!眲⒓鸭崖冻鲶@喜的表情。
“我們是中午到的,在街道辦里拿了鑰匙,江嬸子和江大伯就立即打掃起來,我也幫了幾個小時的忙,家里鍋碗瓢盆全部都沒了,只剩下家徒四壁和一些破舊的家具。”恭春燕道。
劉佳佳帶著幾個小的過去和人家打個招呼,恭春燕也緊跟其后,家里的飯她已經給燜好了,也不差這么一會兒時間,等一下再來炒菜也不遲。
剛跨進院子里,走過門房通道,就見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正蹲在水龍頭旁沖洗著什么。
囡囡尖叫一聲驚喜的就跑過去喊姐姐。
江詩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來環住囡囡?!把剑荒甓鄾]見,我們的小囡囡長高嘍!”
囡囡奶聲奶氣的道:“我現在是都升中班了,詩雅姐姐,你看看我這花裙子漂不漂亮,是媽媽特地給我做的。”
幾個孩子當中,就數女孩的囡囡比較愛漂亮,在穿衣打扮上最也是講究,小飯團還嘲笑她說臭美。
但小丫頭可不在意這些,三姨說了女孩子就該漂漂亮亮的,男孩子才不修邊幅呢。
江詩雅非常配合的上下打量著她,然后點點頭夸張的語氣,夸她穿這裙子真漂亮可愛。
囡囡這才滿意的,笑的特別燦爛。
江詩雅趕緊的向站在不遠處的劉佳佳問好。
劉佳佳過去牽上她的手,邊親切的和她說話邊往里頭走。
金月娘聽到客廳里說話的聲音了,就知道劉佳佳過來,顧不得把炕上的被褥鋪好,立即爬下炕迎了出去。
劉佳佳跟江家一直相處的不錯,老兩口都是知識分子,還曾教了小飯團一年的文化課,大家相處起來也沒有代溝,而且很多時候聊的話題都很投機。所以自打自家的兒子認識了詩雅這小女孩,兩家人都一直有接觸。
“這可太好了,終于調回來了,家里還缺什么東西嗎?要是缺什么,盡管過去家里拿。”
劉佳佳找了椅子之后就立即道,實在是這屋子里真的沒有其他東西了,剛剛進來掃了一眼周圍的廂房,發現多處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了,那些不情不愿搬走的人,把這里的東西無論是不是他們的,全部都搬清空了。
金月娘看到劉佳佳掃視房間的動作,長嘆了一口氣,“當初被帶走的時候太過勿忙,家里整套家當都是留在這里,可是這一回來什么都沒有了。不過,這些我們都不放在心上,經歷了這么多事,沒有比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的更重要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實際上能把這套房子還給我們,我們已經很驚喜了?!?/p>
劉佳佳安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后咱再慢慢的是置辦。江大伯呢,怎么沒看到他人?”
“我們能這么快的回來,也是華京大學校方派人親自去請我們回來任教,你江大伯性子急,先一步去學??纯辞闆r了,也不說家里還沒有歸置好休息一下,就想知道那里有沒有什么變化,說是先去學校逛一逛?!苯鹪履锏馈?/p>
原來是被重新聘回學校,現在每個高校都缺乏師資力量,而這些曾經流落到地方的文化人,就是很好的教師人選。
很多人就是一大把年紀了,或者是因為這么多年吃苦身體不好的,一聽號召,也都毫無怨言的重新披掛上陣,只想著發揮余光重新發光發熱。
身處這個時代才能感覺到這些人的魅力,說真的,劉佳佳是挺敬佩這些人的,他們都有豁達的高尚品德,想著的都是讓自己的國家變得越來越好。
“這里什么都缺,能弄什么飯吶?好不容易大家都聚齊了,而且還能有緣分當鄰居,這可是喜事呢,今晚過去家里吃飯,也耽誤你們接接風。”
就這個樣子,劉佳佳都懷疑廚房里連副碗筷都沒有,硬是要弄一頓晚飯還真的不現實,就熱情的牽上了她的手往外拉。
恭春燕直接戳穿金月娘說準備好的話,廚房光溜溜的,一件能頂事的家伙事都沒有了,今晚肯定是不能煮飯的。
金月娘推脫不過這熱心的兩個孩子,笑呵呵的跟著她們就出門了。
回到家里,讓小飯團和小饅頭去胡同口玩,看到江爺爺就把他往家里領。
結果小飯團剛出去就碰到爸爸,和兩個警衛叔叔回來了,小飯團先一步把自己出來外面等著的原因說了。
肖毅然這才知道家里來了客人,進去碰了面又是一陣寒喧。
晚上,肖毅然請江海生喝了酒,重游故地,江海生感慨頗多,在餐桌上說了很多以前的往事。
“現在這個當頭我也沒什么奢求,大家平平安安的,詩雅爸媽能夠快點順利的調回來,我就心滿意足了?!?/p>
“江大哥江大嫂是去的是在什么地方?”肖毅然便問,以前兩家雖時有走動,但對方總是沒有到家里去,碰上面也就是說些當下的話,到從來沒有去打聽過他其他家人的事。
“川省,這么多年都沒挪過窩。”江海生滿臉惆悵的道。
肖毅然便道,他堂哥在川省任職,可以幫他寫信讓幫忙打探一下。
江海生聞言驚喜的拉著他感謝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