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佳微微點點頭,“我大堂哥今天給我們送了一些牛腩和牛肉,嫂子今晚也別做飯了,帶著孩子們過去那邊吃吧。”
劉佳佳看徐惠芳這個樣子也沒有興趣做飯了,倒不如請她到家里去吃。
徐惠芳現在哪有心思吃飯,氣都給氣飽了,謝過劉佳佳的好意,只讓兩個孩子過去,她熱點饅頭湊合著吃點就好了。
看她這樣子也是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劉佳佳也就不勉強,帶著兩個孩子回家里去了。
走在路上,劉佳佳就只適合肖毅然交換意見。“我覺得對方應該不會放棄,估計還會想辦法纏上來。”
肖毅然點點頭,“如果生活過的拮據,扒上嫂子確實是一條捷徑,如果不想個辦法唬住她,倚仗著一個親娘的身份時刻來糾纏著,確實挺讓人犯膈應的。”
聽到叔嬸在聊自家的事,小米捏緊自己的拳頭,決定找小飯團合計一下,一起去打探清楚那人的情況。
晚上,劉佳佳做了牛腩燉蘿卜,牛肉夾饃,孩子們都挺喜歡吃的。
飯后,雯婷乖巧的去幫劉佳佳一起刷碗,小米就拉著小飯團進書房里商量事,小饅頭是知道今天有人去小米家里找茬的,這會兒進去商量的肯定是這事,好奇驅使也緊跟著進去。
三個臭皮匠聚在一起琢磨著這件事,小米的立場很堅定,這樣曾經拋棄媽媽和舅舅的外婆,他決不要,不能讓她老是纏上門讓他媽傷心,所以要想辦法讓這些人不再靠過來。
琢磨來琢磨去,叫他們給琢磨出辦法了。
第一步,要找的就是今天跟在那人身邊的那個少年,小米因為他曾經拋棄過媽媽,所以他不愿意開口叫王桂花外婆,而是用那人來代替。
為什么要找他呢?因為柿子挑軟的捏,小米剛才就觀察了他,覺得他是一個很憨厚的人,應該屬于容易說服的類型。
剛剛徐惠芳報的那個地址,小米已經記了下來。
……
小米和小飯團兩人并肩站立著,直勾勾的盯著對面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年有些局促無措的看著他們,似乎很意外他們會找到這里來。
小飯團朝小米使了個眼色,小米走出一步,開門見山地道:“雖然你和我媽是同個母親,可是我卻不承認你是我舅舅,因為她做的那些事太寒人心了,我媽之前的生活并不像這樣的,也是很苦的農莊稼人,現在才稍稍好過一點,我不希望有人來打擾。”
“我明白你想說什么,事實上從我娘說了我另外有哥哥姐姐,曾是被她落在老家,我就大概猜到什么回事了。這事我娘做的不妥當,我也沒有臉沾哥哥姐姐的光,你們放心,我會勸我娘回老家的。”林有金苦笑了一下才道:“住在這里是我爸前妻的兩個兒子,他們并不歡迎我和我娘,所以我娘才打上姐姐的主意,實際上她不明白,這里根本就不適合我們,我不喜歡待在這里,覺得我們在這里格格不入。”
小飯團和小米驚訝了,兩人面面相覷,他們想了很多招,也組織了很多語言,威逼利誘,全部都想用一次,可是卻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人主動退讓。
小米沉默了下,才道:“沒有哥哥了,我舅舅已經犧牲了,舅舅只有留了一個孩子,現在也不在京里,去海市參加奧術考試了。”林有金滿臉震驚的抬頭看著他,然后就止不住的倒退幾步。
“這也是媽媽恨她的原因,假如當初家里有積蓄,舅舅繼續讀兩年書,說不定就能通過國營廠里的同宗叔叔保薦去考試了,那樣就是個工人,也會安全很多,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少年臉上的震驚悲傷毫不掩飾,哽咽道:“幫我跟你媽說聲對不起。”
說完少年就轉身奔跑回去。
小飯團和小米并沒有走開,而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那個倉惶的背影。小飯團悠悠的道:“這人其實并不壞,就是沒有攤上個好父母。”
“希望他能說到做到,只要把那人帶離我媽的視線,一切就還好。”小米道。
小飯團伸手搭住小米的肩膀,哥倆轉身就回家了。
他們卻不知道此時,王桂花卻不在家,而是又鬧幺蛾子了。
徐惠芳接到派出所的電話,匆匆忙忙在廠辦公室給肖崢嶸打了電話,夫妻倆剛好一起在派出所門口匯合。
肖崢嶸臉色不太好看,“別慌,出不了事,把情況說明白就好了,這也不是她空口白話能瞎扯的。”
心里卻在回憶肖毅然昨天晚上,過來告訴他查到的結果,住在二生胡同那邊是妻子這個親娘,后來嫁的兩個繼子租住的房子。
聽說這對繼子的親生母親就是華京本地人,現在外公一家經過早年的經歷也沒人了,外婆去世前把這京城里的院子留給了兩個外甥。
這兩年他們才搬回了京里,當然他們的父親和這繼母也跟著一起過來,但是好像處的不好,所以想搬出來。
徐惠芳沉著臉,咬牙切齒道:“她居然還有臉賴在派出所里,讓公安給她做主,太無恥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肖崢嶸帶著徐惠芳進去。
派出所正廳,靠墻的一條長條凳上,王桂花盤腿坐在上面,口沫橫飛的跟一旁或站或坐著的幾名公安,述說著她的“委屈”。
“你說一個當母親的容易嗎?我含辛茹苦把她養到十幾歲,現在成氣了就不理我了,這是不是太不孝了。”
“現在又不是古代,還要講究貞潔牌坊,我不就改個嫁嗎,就能讓他們對這么恨我?我真是越想越委屈,走投無路了,我只能想到來求助我們的人民公安,只有你們……”
“住口吧!”徐惠芳氣得渾身發抖怒斥打斷她的話,然后看著一盤的公安道:“公安同志,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說的那樣。”
“我怎么了?”王桂花猛的放下腿,斜眼看著他們,用破蒲扇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