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佳心里思考其中利弊,“明人不說暗話,你的身體機質可以算是全面崩潰了,外在光鮮無比,內里已經是千瘡百孔。如果想讓我治也行,但丑話說在前頭,我不會給你繼續使,刺激穴位煥發生機的手法,當然,你自己也不能,然后吃了我的藥,你之前極力掩蓋的一切都會原形畢露,你身體會表現出本該表現的一個癌癥患者該有的虛弱樣子?!?/p>
說完也不待老酒井說什么,轉頭和倪望凱還有林放把老酒井的情況說一下。
幸子聽得心急,忙道,“您說的刺激穴位煥發生機,這個是從哪里看出來的?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我祖父在用這個方法。”
“這個問題你不得去問問你父親或是你祖父?能做到必然就能把出來,你不用問我的?!眲⒓鸭阉菩Ψ切Φ目粗?,對面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父子倆。
幸子忙道,“您說我祖父除了癌癥,被傷害的其他身體器官,以你的診斷,能支撐多久?”
“三十天到四十天吧?!眲⒓鸭训?,“我之前說的很清楚,其他臟器的突然衰竭會比腎臟早一步要了他的命?!?/p>
幸子憤怒的站起來,情緒激動,“不可能,我昨天還給祖父把脈了,他的五臟明明很好?!?/p>
劉佳佳眉峰一挑,微抬下巴,聲音拔高問道:“是這樣嗎?酒井先生?”
“您可要想清楚再回答哦,在我這濟民醫院里,人才濟濟,像您這樣會用針灸刺激穴道的,除了我就有兩位老大夫的?!?/p>
哼,居心不良的老東西,再想明隱瞞病情找由頭利用他們,那就請師公和左老大夫過來,等他們診過,是非曲直直接亮出來,以兩位老前輩對鬼子的仇恨,說不定噴得幾位當場下不來臺。
趙廣林和師兄對視了一眼,眼里都透著驚駭之色,這種以穴位刺激生機的做法,幾乎沒人這么去做。據說以前的老大夫,在病人臨終交代遺言,話說不明白的時候,會以針灸刺激穴位,叫人提氣將沒交代的話抓緊的說完。
但后來,就基本沒人用,也沒人會用了,白遠志也沒有教過他們這些,今天聽到這個r國人居然在自己身上使用這招,所以挺驚訝的。
幸子奔到祖父身邊搖著他的手,語速非快的說著母語,“祖父,你們怎么任由她胡說八道?為什么不反駁?”
老酒井冷著臉訓斥:“別鬧了,人家說的沒錯,祖父很久前就在試藥,我的問題并不僅僅是癌癥,五臟六腑早已是千瘡百孔。幸子,從現在開始,你給我站一邊,不許再發表意見,要是壞了我的事,以后你再也不要來見我了?!?/p>
酒井也沉著臉道:“山本,看好她,我真后悔帶她來這!”
幸子失魂落魄的被山本拉到遠處站好,她一直知道爺爺在引與為傲的領域上就是瘋子。吃了那么多年的丹藥,中丹毒就解,這么反復著,按正常邏輯,早該出事了,她早該想到的。
h國語言嗎,不巧劉佳佳在學習機器生成的空間里學習的外語課中,就有這門語言,劉佳佳用異常流利的r語與他們交流。
“酒井先生,你之所以會到我這里來求醫,應該是你也知自己身體是強弩之末了,可是你的病就是不能在本國查出。所以你就特意出國尋醫,找的正是我這個以備頂缸的倒霉蟲,我猜的對不對?”
“你現在的情況,唯醫術高超的中醫才能診斷出來,否則即使再先進的醫療儀器,檢查的結果都是老先生擁有近乎四十歲的健康臟器,所以你就有恃無恐。等我這邊用了藥,撕開你千瘡百孔的身體的假象,接下來你就會像個患病多年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樣虛弱,那么你們就可以回國宣揚,你原本好好的身體在華國被庸醫治成這樣的,之所以能好好活著,還是靠你們家族的精英。”
劉佳佳不耐煩和這些個心懷叵測的人打太極,直接了當把事情掀開了說明白。
“可是你憑什么以為,我要配合你?”
老酒井臉色數變,酒井上前,欠了下身正色道:“劉院長誤會了,我和父親沒有要算計您的意思,只是我們確實遇到了難處,想暫時離開國內,而您這里有最好的醫療團隊,我父親留在這里身體不會惡化?!?/p>
劉佳佳手指輕敲桌面,定定看著對方道:“前些陣聽說酒井家上市了一種叫做漢方癌癥中藥劑”的癌癥藥品,正在跟米國的一些投資家積極談判……”
劉佳佳大概能理解老酒井為什么不敢在國內待著了,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身不由己了。
酒井藥業財團所有的研究,由世界各國融資投資的,如果爆出老當家人得了癌癥無法治好,那大家對他的推崇和投資也將冷卻下來。
所以老酒井只能隱瞞,他就是金字招牌,他不能倒下,市場份額有限,藥業本就是暴利,冒險是有一些,從他的角度考慮是值得的。
只是他既想贏得地位,又想要命,還不肯承認他的身體狀況,順帶的算計自己這邊一把,這個行為就有些惡劣了。
劉佳佳可半點不會可憐他,人家可是要踩著自己來躲避他現在的危機。
劉佳佳話落,老酒井瞳孔一縮,立即就明白后面未盡的話語,顯然很意外。在他印象中消息閉塞的華國女大夫,居然對國際醫療體體系的消息知道的那么清楚,這本身就是個意外。
該死,“漢方癌癥中藥劑”是自己和團隊辛苦八年,才成功研制出來的,米國財團也已決定投資,只要一個月,一個月后就能拿到他們的投資資金,如果自己患癌,并且所有的器官都已經腐朽的消息,讓米國財團的人收到丁點風聲,這筆投資就雞飛蛋打了。
而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在威脅自己,如果還想賴在這里避禍,她完全可能把自己的事捅到米方那。
酒井為難的看了一眼父親,現在這情況讓他也不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