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芬手拿扇子,隨著音樂舞動,扭起來的時候別有韻味,搖扇、踮腳、轉圈回頭笑,站在中間的領舞位置,臉上笑容燦爛,每個動作都做得很好,舞臺上顯得很自信。
其他隊員動作整齊劃一的跟著。
人群中有人感嘆道:“看領舞的那位老太太,應該就是主持人說的80歲高齡的那位,精神面貌真好!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一點都看不出。”
“要我70歲的時候有這種狀態我就滿意了。”也有人道。
蔡大芬骨子里就愛顯擺的性子,眼見這么多人觀看,老人更來勁了,狀態越來越好,在臺上時間久了更加放得開。
“老婆子真愛顯擺,都老胳膊老腿的還不消停。”站在劉佳佳身邊的劉福貴撇撇嘴吐槽道,實際心里羨慕得緊,只是身體可經不得這樣的折騰。
劉佳佳抿唇笑了笑,催促拿著相機給老太太照相的肖毅然,也給爺爺捉拍幾張。
奶奶參加舞蹈比賽,這么有紀念意義的事,拍多點照片留存也能讓孩子們看看。
10分鐘的舞蹈很快就結束了,隨著老人彎腰謝幕,臺下爆發響亮的鼓掌聲,先不論舞蹈好壞,首先他們的年齡,能跳的這么好就很不錯了。
在蔡大芬下臺后,劉佳佳和肖毅然就已經來到后臺,劉佳佳一手攙扶氣喘吁吁的奶奶,一手搭著她的脈搏,除了心跳有些急促,其他一切還好。
劉佳佳扶她坐椅子上,擰開裝著靈井水的保溫瓶,趕緊給奶奶喂幾口。
好一會兒,氣喘勻了,蔡大芬朗聲笑道:“老妹妹們,瞧見沒有,臺下都夸咱好樣的呢。”
“是啊!我們平時這舞沒白練,不止身體健康了,現在覺得也特有意義。”其中一位大媽擦了擦汗笑著道。
“今天大家辛苦了,重在參與,無論今天結果怎樣,待會兒我都起大家去吃頓好的。”劉佳佳宣布,難得來一趟市里,就請大家搓一頓犒勞犒勞大家。
各位大媽嬸子聞言歡呼一聲。
最后頒獎,老人隊并沒有拿到什么名次,但鎮政府也沒有讓他們白跑,額外送給他們一些安慰品,一人送一把折疊雨傘。
一行人來到文化廣場隨近的豐潤飯店,肖毅然作東請這些大媽吃飯,人數比較多,飯店老板給安排兩桌。
雖然沒有拿到獎,可是絲毫沒有影響大家的情緒,因為他們壓根不是奔著獎項來的。其他參賽的都是些年輕氣壯的,如果獎項被他們這些老婆子拿去,那才真的是貽笑大方。
他們就是覺得在參與的過程,好像一下子又重新找到人生的目標。
說說笑笑的吃完一餐豐盛的午飯,肖毅然還請了幾輛面的車送老人們回家。
回了村,劉佳佳還不忘跟面的司機要張名片,準備離開時打他們電話過來接人。因為孫文杰在村里待兩天就離開了,他們又沒有租車,出入就不方便了,索性他們只想回來陪陪長輩,一直待在村里就沒出去。
不知不覺在蓮花村里呆了一個星期,實在不能再拖下去了,連蔡大芬也怕誤了孩子的工作,催促他們快點回去。
飛機緩緩滑行,劉佳佳望著窗處漸漸變小的機場,轉頭微笑凝視著肖毅然,肖毅然伸手攬住老婆。
……
薩琳娜抱著個果籃,疑惑的轉頭對瑪利亞道:“瑪利亞,你確定來探望長輩要送這個?”
“沒錯,小姐住院的時候,很多來看病的人都會帶這個,當然,還有我手里的鮮花。”
瑪利亞現在儼然就是一個華國迷,說起習俗什么的,一套一套的,但是言語中仍是很有優越感。沒辦法,自改革開放以來,國民越發神話國外,以至于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在國內特別受追捧,再加上歐洲人一向看不起華人,她當然有自傲的資本。
“小姐,還是我來提吧,很重。”托馬斯道。
“我能提得動。”薩琳娜搖頭,看著胡同里的第一家院子,確定過門牌號,“師傅家就是這里,麻煩托馬斯敲一下門。”
恭春燕在揉面做餃子,中午準備做餃子吃,忽聽外面有敲門聲,探頭望了望沒見著劉佳佳,干脆自己去開門。
手里沾著些濕面粉,恭春燕小心不讓面粉沾門上,開了門就看到一個高大的大胡子金發藍眼外國佬站在門外。
還好恭春燕這些年做服裝買賣,為了銷量好一點,還在成人大學那報了英語專業,正常的對話還是不成問題的。
舉著白花花面粉的雙手,操著獨特的中式英語問詢:“你們找什么人?”
托馬斯心情很好的看著,這個鼻子上沾著面粉的女人,認出是上次那個老板娘。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上次謝謝你幫我。”燦爛的笑容下一口大白牙格外顯眼。
恭春燕被晃了一下,認真盯著這人看了半天,沒能想出這人,在華國人眼里,外國人幾乎都是同一張臉。
“我啊,前幾天我褲子被勾破了,被街道大媽訓話,是你幫我說話,還帶我到你店里挑褲子。”托馬斯見老板娘沒認出自己,有些急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回憶道。
“哦,原來是你啊!”恭春燕也記起這事,緊接著防備的看著他,“你怎么會來這里的?難道是跟著我來的?”
“不,不,我是和我們小姐過來了的,住在這里的劉佳佳女士是她的師傅。”托馬斯連忙擺手,然后指向后面站著的薩琳娜。
薩琳娜禮貌的向恭春燕點點頭。
劉佳佳進去廚房沒見著恭春燕,又聽到外面有說聲,一出來便見到薩琳娜一行人。
“誰來了,薩琳娜!你們來了,別傻站在那里,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