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芳手里提著個菜籃子,走進一棟辦公室大樓里,現代化的辦公室大樓,出入都是穿著齊整的職場精英,忽然出現一個穿花裙子的大媽,大媽手里的籃子還露出幾棵蔥和青菜葉,那畫面和這里的背景怎么看都是格格不入,因此不時在這里路過的,白領不時投來注目禮。
徐惠芳卻置若罔聞的起進電梯,按了十九樓層按鍵。
笑容滿面地來到接待臺,“你好!我約了友誠室內設計公司的梅霖女士?!?/p>
“女士您稍等一下,我先打電話確認一下?!迸殕T禮貌的站起來點點頭,然后撥打電話確認。
經過一番周旋,員工帶著徐惠芳經過辦公區來到經理辦公室。
剛進門一個中年女性,就親熱地挽住徐惠芳她往沙發帶,“今天什么風把你吹來了,怎么想起來我這里?”
“我今天休假,過來買個菜就順便過來看你了?!毙旎莘歼叴蛄哭k公室的陳設邊回答。
“少來了,這里離最近的市場也七八公里,怎么都不可能是路過我這里來的,你恐怕是來探準女婿的班吧?”梅霖伸手倒水,聞言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咳嗽一聲,徐惠芳瞪了好友一眼,“明知故問,誒,說認真的,你覺得這孩子秉性怎樣?是不是個腳踏實地的?”
“勤奮,踏實,謙遜,這是目前我對方健亞的觀感,當然私底下有沒有其他缺點,我就不得知了,光現在看到的我覺得配得上雯婷。”梅霖撩了下頭發,敲敲下巴道。
“是吧,我看著也是,小伙子長得精神人又正直善良,而且也是高知識分子,我在跟他接觸了兩三次之后,我就覺得這人不錯?!毙旎莘悸劼牶糜呀o的評價居然這么高,一下樂開花了,臉上表情喜形于色。
梅霖和徐惠芳是在廠里認識的工友,兩人性格相近,一直聊得來,梅霖因無法生育原因離婚了,心灰意冷,一直都不再婚,后來梅霖三十幾歲高齡去考了大學,應聘到這家室內設計公司,一直就在這里干了。
徐惠芳就把方健亞推薦過來試試工,已經快干了一個月了。
和好友聊了一會兒,徐惠芳才才笑瞇瞇地離開。原本不想在這里打撓方健亞,意外的在等電梯的時候,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方健亞。
“芳姨,你怎么來這里了?是來找我的嗎?”方健亞微笑著道。
對這位幫過自己芳姨印象一直很好,聽說自己的專業,還有現在自己在到處兼職打零工,還很熱心的要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說要當個引路人,給自己推薦一份好工作。本來他也沒有在意,沒想到才隔一天,這位阿姨打電話過來說她朋友,十分的需要他這樣的人才,給了自己一個地址讓去報道。
抱著試一試的念頭,果真來了,沒曾想真的被招聘了,而且待遇非常的不錯,所以,方健亞一直很尊敬她。
只是她不是每次見面,都用那種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有情有意地打量自己,讓他既感到溫暖,又感到不自在,這樣就更好了。
兩人就這樣站在電梯口說話,徐惠芳道:“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們的梅經理是我多年的姐妹,今天剛好路過這里就來找她聊聊天?!?/p>
方健亞恍然大悟,原來他能被公司聘請,不單單是自己的本事,這人情分關系恐怕也為自己加分不少。不過方建亞不是迂腐古板的人,并不會因為是有別人的引見,就否認自己的能力。
“健亞啊,上次阿姨跟你說的,讓你爸來京治病的事,你考慮得怎樣?”
方健亞最大的負擔就是父親的病,徐惠芳想并是不是把老人送到京里治病,只要不是什么惡疾,相信憑弟妹的醫術都能讓其恢復健康,這樣年輕人也能輕松些。
看著熱心阿姨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方健亞心里溫暖,笑著道:“前些天我跟我爸說了這件事,他說家里還有一些瑣事,辦完了才安心離開老家,現在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跟上司請個假,回去把他帶過來。
“掛號濟民醫院劉院長的事,就麻煩芳姨了?!睅头浇」Ь吹那妨讼律怼?/p>
“不麻煩,能幫得到你就好,至于醫院掛的號好,這事能給你準信,就包在我身上了。”
“但是阿姨有個條件!”徐惠芳嚴肅著臉提出要求。
“阿姨請說,但凡我能幫得到的,我一定幫忙。”方健亞肅著臉道。
“阿姨今天買了大閘蟹,一不小心買多了,家里人少肯定是吃不了的,你到阿姨家里去吃飯哈!”徐惠芳噗嗤一聲笑出來,舉了舉籃子點名自己的真正的意圖。
方健亞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想請自己吃飯吶!旋即就露出為難之色,兩位長輩幫自己良多,原本應該是自己請他們出去吃飯才對,這忽然上門吃飯,他還真的感覺不好意思。
“阿姨,要不你們吃吧,我還有一個企劃……”
“可別拒絕啊,我今天來這里一是跟朋友聚會,二是邀請你回家吃飯,你叔叔要是看到你肯定也會很高興的,他們要是不去我會覺得很掃興。我們投緣,我和你叔叔可是把你當自家子侄一樣看待,你可不能和我們生分,只是一頓家常便飯的事,可不行拒絕。就這么說定了哈,來這是我家的地址電話,6:00準時要到那里哦,要是不來我就要生氣了。”
徐惠芳想著法給年輕人套路,說得他暈頭轉向,就是要把他騙回家。徐惠芳準備今天跟女兒攤牌,省得一天到晚偷偷摸摸出去,整天不著家,攤開了說,沒準還能把傻小子騙到家里,盡往外面跑算什么事兒。
能說會道的婦女主任又怎是方健亞能應付的,三言兩語就被說得把想拒絕的話給吞下去,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徐惠芳笑著拍拍他手臂,“這就對了嘛,我先準備,你一定要準時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