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的私事,我們自己會處理的,放心,很快就有結(jié)果,我就回來家里住一段時間,不會賴著不走的。”安麗青站起來,儼然一個一家之主,到處在這房子里逛起來。
這話說的,既然不愿意他們管,干嘛要到家里來?劉佳佳就納悶。
只聽安麗青聲音不時從客廳傳來,“女人家,就該把屋里收拾利索,這些東西,不能擺在桌子上。什么都交給保姆干,那這家的女人還能干什么?”
好吧,這都指桑罵槐上了?
劉佳佳笑盈盈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
肖毅然皺著眉頭要說話,劉佳佳一把摁住了他的手,這事男人出頭不合適,更何況人家確實,是老公原身體的親媽,他要跟她有個沖突不合適。
劉佳佳看了一眼老公,不能讓跟安麗青掰扯,至少得叫他避出去,要不然,得難做了。
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受氣,但要是當著他的面,就有些尷尬了。
“你不是說,有公事還沒忙完,趁現(xiàn)在還早,進書房里快些做完。”
說著,就對他眨眼,叫他出去。
肖毅然擔(dān)心的看了劉佳佳一眼,劉佳佳微微點頭,叫他放心。
自家老婆性格看著溫和,可骨子里脾氣也挺大,如果對方太過分,應(yīng)該比不會忍氣受著,點點頭,“有事盡管叫我。”
肖毅然就進去書房,這里就讓老婆應(yīng)付。
看著肖毅然進去,劉佳佳轉(zhuǎn)過身走出去,坐在沙發(fā)上,悠閑的沖著茶,抬眼看著她道:“老太太,我們聊一聊。”
自從婆婆寫了檢舉信陷害大伯一家,順帶的牽連著,他們夫妻倆都被關(guān)進去審問,從那里開始,他們就不再喊這位媽了。
“你說的對,這東西是不能亂放,但是有什么辦法呢。忙啊!他要參與研究,我醫(yī)院的工作又忙,要是再不請一個人幫忙收拾著,等閑下來的時候,家里都不成樣子了。”
安麗青擺擺手,理直氣壯的道:“外人能干什么?把人辭了,以后我住在家里,這些我來干總比她干的好。”
劉佳佳裝作沒有聽到這話,開玩笑,她可不想請一尊大佛回來,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真把她迎進門,家里非雞飛狗跳不可。
就算是真沒地方待了,給另外租一套房子也比請進門省心。
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劉佳佳也不看安麗青的臉色,不用看也知道非常的難看。
遞給對方一杯茶,自己端起一杯呷了一口。
看著她一副女主人樣,安麗青有些不高興,但是不高興又能怎樣,自己沒有底氣擺婆婆的譜。
算了,誰叫今天有求于人,她還得好言好語的道:“我看家里房間這么多,我要搬回來。”
“老太太,你總該告訴我們,你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忽然間想搬回來?而且你剛剛說的離婚是怎么回事?”
當年兩人不是愛得死去活來的,都各自成家了,還一門心思在他身上,現(xiàn)在終于如他們的意,又是在鬧哪番?
兩人一起都過了十多年了,真的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劉佳佳問道:“為了什么?你們過了這么些年了,也不能說突然就過不下去了。或者是,你跟那邊的丈夫兒子相處的不愉快?”
但跟他們相處的不好,也不能說要離婚啊,再離婚這可就是第二回了。
看著劉佳佳堅持的眼神,安麗青知道今天不說清楚,這個厲害的女人恐怕不會讓自己住進來。
端起茶杯,咕嚕嚕的一口就把溫?zé)岬牟韬韧辏缓笮渥右荒ㄗ斓溃骸胺仅屋x在工作上拿了不該拿的錢,在最后這一年,快退休了,更是越發(fā)過分,那蠢貨還沒有留后手。我知道他一定會倒霉的,趁這事沒被捅出來,我跟他離婚,還能分他一半的財產(chǎn),要是等他進去了,那我雞飛蛋打,什么都得不到。”
劉佳佳有點懵,這人……
這么多年了,還是這個德行,在她的觀念里,永遠只有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以為她對,不在意的人才會這樣,比如公公,比如自家老公。原來她曾經(jīng)放在心尖上的人,有可能連累到她了,也可以毫不留戀拋棄的呀!
看著劉佳佳錯愕的眼神,安麗青不自在的咳嗽了下,“為了他,我陪他接受了好多年的勞動該造,可這混球重新得到勢力后,還背著我出去找年輕小姑娘,我憑什么要陪著一起受苦,對他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劉佳佳眨巴著眼睛看著安麗青,忽然覺得詞窮了,這位便宜婆婆的觀念,劉佳佳根本無法跟她同步。
想起當年的事,突然靈光一閃,不可思議的看著安麗青道:“您不會是想……揭發(fā)方先生吧?”
“如果他不答應(yīng)離婚……”安麗青想也不想就回答。
劉佳佳黑線,背靠在沙發(fā)上,定定的看著安麗青。
果然,夠,自私!
為了在事發(fā)之前得到應(yīng)有的,竟然先下手為強,劉佳佳忍不住,為方鑫輝默哀三秒鐘,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枕邊人是這樣冷絕無情的性格。
安麗青看著劉佳佳理所當然道,“我老了,自然希望跟兒子住在一起,相互照應(yīng)。年輕時我確實一時糊涂,做的對不起他們父子的事情,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現(xiàn)在老了,失去勞動能力了,我有兒有孫,憑什么讓我一個人過活,所以我要搬回來。”
劉佳佳翻了個白眼,相信你孫子站在你面前,你老都未必認得出來吧?現(xiàn)在打著孫子的名義要住進來,我就呵呵噠了。
“事情捅出來,反正錯的又不是我。”安麗青坐正身子,揮著雙手,“這么些年,我給方家當牛做馬,也累了。不管怎樣,我給方鑫輝生了一個兒子,總算是給他們方家留后了,不是只有方慧一個丫頭片子。現(xiàn)在兒子也讀大學(xué)了,長得一表人長,我沒有欠他們。”
意思是,輿論會站在她的一方,就是離婚對她影響也不大的意思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