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樂安也沒有去問,而田招娣也沒有說什么,倒是工作的時候更加認真,戰戰兢兢的樣子讓人看著就莫名覺得心疼。
毛若蘭瞧著田招娣出來干活之后一直都沒有休息過,連停下來喝一口水都沒有。
“招娣,你過來。”毛若蘭看不下去了,招手讓她過來,同時也遞給她一杯茶水,是溫熱的。
“蘭姨,”田招娣看到收銀臺上的茶水,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我還不渴。”
毛若蘭卻是不相信,“都忙活了一上午了,怎么就不渴?”
“……真的,”田招娣弱弱地回答,“我……”
“好了,快點喝,等會兒茶水就涼了。”毛若蘭不聽她的解釋,接著又說,“我們家溪溪說,冬天我們人體是最容易缺水的,得多喝水。”
“這樣身體才會健健康康的。”毛若蘭是不懂這些的,但棠溪說過的話,她都會記下來。
“謝謝蘭姨。”田招娣接過去喝完了,原本嗓子就有些發干,但她又不敢去喝水,生怕被認為是在偷懶。
一直都在撐著。
殊不知,毛若蘭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進去坐著休息一會兒吧,現在的客人還不多,等會兒到午市,還有一段時間忙活。”毛若蘭看著大廳里面的客人漸漸地少下去了,又去看一眼掛在墻壁上的時鐘,上午十點半了。
“十一點左右又要開始下一輪的午飯熱,有得忙,快去休息吧。”這會兒,沒有什么人結賬,而且棠為民他們也回來了。
忙活得過來的。
田招娣今天才第一天正式上班,應該是還不適應站那么久的。
好幾個小時了。
是時候去休息了。
田招娣是真的累了,見毛若蘭這么說,“謝謝。”
“客氣什么啊。”毛若蘭甚是不在意,“進去吧。”
田招娣進去了。
廚房里面,棠溪和林光輝、向安平兩人也都開始忙活著午餐。
陳樂安和許清和兩人在清洗著食材。
田招娣沒好意思一個人到隔壁房間里面坐著休息,找來了一張小板凳,加入了許清和他們,蹲在一起洗青菜。
她抬頭看了一下棠溪,小聲地問道,“溪溪她都沒有休息一下的嗎?”
進出那么多次了,田招娣每一回都是看到棠溪在灶臺前,忙活著做菜。
偶爾做一下生滾粥,偶爾又去做一下干炒河粉。
似乎廚房里面沒有什么是她不會的。
田招娣真心羨慕了。
“這有什么?”陳樂安嘖了一聲,“我們家溪溪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廚師,這點工作量一點都不算什么。”
許清和也點頭,“在我們沒有來之前,棠記只有溪溪他們一家三口,也都是這么忙活過來的。”
“當然,那時候的生意還沒有這么好,但也絕對不差。”許清和補充道。
田招娣羨慕了,她低垂下眼眸,“我十五歲的時候還在家里下田做農活。”
“別提了,我十五歲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哪里呢。”陳樂安去年才到匯豐樓里面當學徒的,在這之前都是四處找散計做。
許清和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
“同傘不同柄,同人就不同命,這都是注定的,我們就不要想那么多了。”陳樂安如此安慰自己。
田招娣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氣氛就這么突然之間冷凝下來了。
而棠溪也正好做完了一道炒粉,見他們兩個都在洗青菜,忽地想起了今早上陳淑芬他們過來的時候又帶了一包種子。
還說明天就能帶一袋子的土過來。
再過幾天就能嘗試著種菜了。
棠溪又趁機看了一下系統,天下美食的任務欄已經完成了,同時底下又多了一個進度條,現在還只是一格。
也不知道滿格是多少。
棠溪想著,等寒假結束之前,天下美食應該是能開張了。
到時候就清楚了吧?
——
眨眼間,三天的假期就結束了。
棠溪也漸漸地適應了新房子的生活,天蒙蒙亮的時候,棠溪就起來洗漱了。
昨天棠為民和許清和兩人去了狗市,買了兩只小土狗回來,才三個月大,勉強能吃上粥和米飯了。
瞧著太小了,棠溪和毛若蘭兩人都舍不得讓它們在屋外面睡,而且,這兩只毛孩子一旦離開了小輝的身邊就嚶/嚶/嚶叫個不停,特別的委屈。
后來就讓它們睡在了小輝的房間里面。
而小輝也高興得不行,跟家里人保證著會好好照顧兩只毛孩子的。
棠溪洗漱過后,就從客廳將自行車給抬出來,然后再開大門,推車出去。
不到十分鐘,棠溪就到了棠記店面門口。
而這會兒才六點鐘。
時間還早。
店面的前門沒有開,棠溪進了巷子,從側門進去。
許清和在打水,聽到了敲門聲,以為是誰那么早就過來了,開門看到是棠溪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隨后才想起來,棠溪今天要回去參加散學典禮。
“這么早就過來了?”許清和記得現在才六點鐘吧。
棠溪那得五點半就起來了。
“嗯。”棠溪推著自行車進來,放在一邊。
“爸媽他們呢?”
“在廚房里面。”許清和回答。
棠溪點了點頭,“好。”
“溪溪,早上好啊。”田招娣原本是沒有那么早起來的,就算是在鄉下,那也是六點這樣才起來。
可到了這里之后,田招娣發現棠為民夫婦倆凌晨就過來忙活做包子了,這生意也太辛苦了。
于是她隔天就早起幫忙。
今天正好是她早起的第二天。
“早上好。”棠溪都一一打過招呼了,進到廚房里面,毛若蘭和陳樂安在做包子。
而棠為民則是把帶回來的食材都一一分類出來。
許清和之前是在打水的。
這會兒,水缸也差不多滿了。
棠溪轉身去換一身廚師服,再出來的時候,站在了毛若蘭的旁邊,“小輝還在睡。”
“嗯。”毛若蘭之前也是不放心的,想著讓棠溪留在家里看著,可今天棠溪要回去上學了。
毛若蘭就不由得想起了以后的生活,小輝始終是要適應一個人在家,而他們也要學會放心。
不能總是杞人憂天,擔心這個,又擔憂那個。
“中午什么時候回來?”毛若蘭知道散學典禮結束后,沒什么事情就是直接開始放寒假的。
棠溪想了一下,回答:“中午應該不回來了。”
“得直接去那邊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