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番外是獨立于正文之外的,設定和正文會有點點改動。
同時也會有新人物出場,并且有劇透,但最終劇情大家還是以正文為主。
主要是過新年啦,想要鶯鶯大爺二爺三爺以及書里的人都和大家一起過大年,包餃砸,祈愿來年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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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聲里,除夕已至。
籬落小院里紅燈高掛,雪色映著朱燈,帶出幾分年節的喜氣。
柳聞鶯早已不是當年國公府里謹小慎微的奶娘。
如今她有一方屬于自已的小院。
占地不大但籬笆圍起的一方天地,全是自已的。
落落有了撒歡的地兒,她也有了安放自已的角落。
日子安穩順遂,無風無浪。
年前她便采買了不少年貨,魚肉菜蔬、干果點心堆滿桌。
只等除夕這日,親手做一桌家鄉風味,熱熱鬧鬧過個好年。
午后日頭微斜,她便系上圍裙,在灶間忙碌起來。
還未等大展身手,兩道小小的身影便纏了上來。
“娘親,要抱抱。”
四歲的落落梳著小辮子,拽著她的裙擺。
三歲半的燁兒亦仰起小臉,“奶娘,燁兒也要。”
“乖,廚房里又是火又是刀的,出去玩兒好不好?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不要!”
“我也不要!”
兩個小家伙顫的纏得她寸步難移,手里的菜刀都沒法利落落下。
柳聞鶯無奈又心軟,正不知如何是好。
身后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清越溫和。
“是遇上什么難纏的小家伙了?”
柳聞鶯回頭,就見裴澤鈺進了院子,站在廚房門口。
他今日穿的月白長袍,外罩銀狐披風,端的是清潤似玉。
柳聞鶯低頭看兩個黏在身上的小東西。
“這不被兩個小祖宗纏住了,挪不開手。”
裴澤鈺微微俯身,沖兩個小的張開手臂。
“今日教你們堆一個會笑的雪人,好不好?”
落落眼睛一亮,“會笑的?”
“嗯,想試試么?”
落落大聲應:“想!”
裴燁暄不甘落后:“燁兒也想!”
裴澤鈺朝柳聞鶯遞去眼神,讓她只管忙自已的,孩子交給他便是。
隨后,兩個孩子歡呼著被引走。
有裴澤鈺帶孩子,柳聞鶯放心。
灶火噼啪,菜香裊裊。
不多時,院門外又傳來動靜。
裴定玄墨色錦袍,身姿挺拔,神色端凝。
裴曜鈞紅衣肆意,領緣圍著圈兔毛,紅白映雪似的,手上拎了兩壇子酒。
柳聞鶯從廚房探出頭,“你們快去屋里坐,我馬上就弄好。”
“坐什么坐,我來幫忙!”
裴曜鈞把酒放好,挽起袖子就往廚房走來。
裴定玄看他一眼,沒說什么,卻也默默跟了進去。
廚房不大,擠進三個人轉不開身。
柳聞鶯正想推辭,裴曜鈞已經抓起菜簍里的一把韭菜,皺眉研究:“這怎么弄?”
“把黃葉摘掉,根須掐了。”柳聞鶯指點。
裴曜鈞便拿起那筐韭菜,蹲在墻角,埋頭苦干。
他力氣大,一根韭菜被他擇得七零八落,好好的葉子掐掉大半。
裴定玄倒是穩當,抽了小凳坐下。
同樣拿了把韭菜,不緊不慢地擇。
他做得規整,擇出來的菜整整齊齊碼在一旁。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茍。
最熱鬧的還屬裴曜鈞。
他擇完自已的那幾根菜,剩下的交給大哥。
又盯上案板旁的盆,里面是柳聞鶯揉過的面團。
“這是用來做什么的?”他問。
“包餃子的面,待會兒還要揉。”
“揉面?這我會!”
裴曜鈞掀開布,挽起袖子就上手。
面團在他掌下被揉得虎虎生風,案板都被震得微微發顫。
“三爺這力氣,揉面真……帶勁啊。”
裴曜鈞得意揚眉:“那是,這種力氣活就該我來,比那擇菜帶勁多了!”
堪堪趕在暮色四合時,滿滿一桌年夜飯終于做好。
清蒸鱸魚、紅燒蹄髈、臘肉炒筍、糖醋排骨……
落落和燁兒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趴在桌邊眼巴巴望著,口水都快滴下來。
眾人落座。
裴曜鈞迫不及待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里,對著柳聞鶯大力夸贊:“好吃極了!”
柳聞鶯點點頭,笑著給兩個孩子夾菜,溫聲道:“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
燁兒吃得急,她幫著擦嘴,又招呼裴定玄。
“大爺嘗嘗魚合不合口味?”
裴定玄夾了一筷子,吃相斯文。
咽下后,他唇角噙笑:“味道很好。”
正吃著,裴曜鈞忽然瞥向對面的二哥裴澤鈺,語氣酸溜溜。
“我和大哥擇菜揉面,鶯鶯也忙活一下午。
你倒好,就帶著倆孩子貼了幾張窗花,連灶臺邊都沒挨一下,這會兒倒坐得穩當。”
裴澤鈺不慌不忙,“我怎么是白吃白喝?我帶了好酒。”
言語指向桌上兩壇子開封的酒。
裴曜鈞梗著脖子道:“那是我提來的酒!”
“可你提來不就是給大家喝的?”
裴澤鈺語氣溫吞卻噎人。
“我借花獻佛,替你開了,不算功勞?”
裴曜鈞瞪眼:“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旁邊,裴定玄慢條斯理夾了塊煙熏香腸,不咸不淡接一句:“好酒誰沒有?”
旋即,他從桌下摸出一壇子酒,給幾人都斟滿。
裴澤鈺看裴定玄一眼,唇角彎翹,端起酒杯,遙遙敬了敬。
“誒,你們……”裴曜鈞不服。
柳聞鶯見幾人之間暗流涌動,笑著打圓場。
“大爺、三爺,你們可冤枉二爺了。
是二爺陪我去集市買的菜,那條魚,那扇排骨,還有孩子們愛吃的紅棗糕,都是二爺挑的。
他比我還會挑,賣菜的阿婆阿爺都夸他眼力好呢。”
柳聞鶯又說,二爺一下午都在幫她帶孩子。
“孩子鬧騰起來有多磨人,你們也知道。
他帶著他們堆雪人、貼窗花、講故事,哄得妥妥帖帖,沒讓我操半點心。”
鶯鶯話一出,裴曜鈞和裴定玄對視一眼,都不吭聲了。
可裴曜鈞心里那個氣啊。
他二哥潔癖的老毛病雖然被鶯鶯治好不少,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從前是不碰別人接觸的東西,現在是別人碰的東西,他都要擦三四遍才肯接。
這樣的人,居然愿意陪著去人擠人,菜葉子亂飛,魚腥味熏人的集市。
犧牲不可謂不大,難怪鶯鶯會為他說話。
而且……
他瞥了眼二哥,二哥正給落落擦嘴角的飯粒,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回。
討好孩子都用上了!
這不就是沖著鶯鶯去的么?
孩子就是鶯鶯的心頭寶啊。
二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