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荷把家里的事情安頓好后,就去了左府拜訪,這邊她還沒來過,自是要過來認認門的,以后往來也方便。
站在門口看了幾眼,就知道這宅院,比他們那邊要大不少,自然費的錢也更多。
她倒沒有太過羨慕,自家若是有錢,也同樣可以買這樣的大宅子,只是家里就那么幾口人,實在沒必要,再說了,宅院大了,花錢也多,最主要的一點還是,那么大的宅院,不得用更多的下人啊!
就他們家那院子,不多添幾個下人,都打掃不過來,地方大了,可不得多添幾個人,可這些也都要花錢。
最近花錢已經夠讓她心疼的,可不愿再花得更多了,實在有些遭不住。
從門口進來,她就一路看起來,這邊的院子是真大,景致也特別好,還養了不少花花草草的,別說是真好看,她看得都心生歡喜,住在這樣的地方,指定每天都很樂呵的。
不過也只有她這當家理事的人才最清楚,地方越大,花費越多,就說這樣的景致,這些漂亮的花草,不得有專人來打理啊,若是打理不好,很快就會長得亂糟糟的,不復現在這般漂亮了,所以,好看那都是費錢養出來的。
一路看得她是眼花繚亂,這府里是真的很大,她還是頭一次見識到這么大的宅院,走路都要走好一陣呢,也虧得她身體好走得動,若是嬌氣點的,怕是會走得腿軟腳痛。
走進了主院,她才收斂起心神,抬眼四下打量一眼,發現這主院也特別寬敞,院里的下人也不少,自家用的下人,跟這邊比起來,是差遠了。
心里不由想著,若想要享受更好的生活,可不還得多賺錢啊!
才進門,杜青娘就朝她招了招手:“小荷來了,快過來坐。”
幾日未見,這會兒見著熟人,江小荷也頗覺得親切,趕緊走了幾步,近前行禮:“杜嬸子,近日身子可安好。”
“好著呢,不用擔心,家里孩子們都顧著我,大小事情都不叫我操心,這日子過得,是再好沒有的了。”她笑呵呵的說著。
見她笑容明媚,江小荷也不由帶出笑來:“早幾天就該過來的,只是家里還沒安頓好,要添置的東西也多,這就多耽誤了幾天才來,杜嬸子可別見怪。”
“自然是家里的事情重要,我這邊什么時候有空過來就是了。”杜青娘自是不會在意這個,嫁了人的女子本就不易,自是要首先顧好家事,再論其他。
“今兒既然過來,家里是都收拾好了吧?”她問了一句。
“是,都收拾好了才來的,我們那邊的院子小一些,收拾起來倒容易,家里又添了幾個下人,倒是讓我輕松不少,事情也都安排下去,倒不必我時時盯著。”
家里的事情,倒是好安排,她以前其實也不是很懂這些,不過每次過去左府時,她都會留心觀察著,偶爾還會問上幾句,見得多了,一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該怎么處理了,管家理事,也才能這么快上手。
杜青娘聽著,不由點了點頭,她果然是個聰明的。
“若有什么處理不了的事,就多與正元商量著來,夫妻過日子,可不就是有商有量的嘛!”
江小荷自是連聲應是。
家里的大小事情,可不都是與楊正元商量著來的嘛,只是他外面的公務也挺忙,一些小事,就不好拿去打擾他了。
說到男人的事,她不由開口道:“如今去了城郊大營,倒是比以前忙碌許多,這幾日回家來的時辰都比較晚,見天兒這樣忙活下去,怕也是不好。”可千萬別把人給累壞了。
聞言,杜青娘就點了點頭,道:“才來城郊大營,很多事情都不熟悉,少不得要多費些心思在上頭了,再則,這邊營中的人多官也多,還有不少壓在他們頭上,每天走早還是走晚,可輪不到他們說話,還得看上官的意思。”
上面好幾個官員壓著,他們這七品、八品官,還真的不算什么,也只能伏低作小,慢慢做出功績來了。
江小荷心里一想,也確實是這么回事兒,隨即也點頭應聲:“也確實是這么回事,他們初來乍到的,肯定要熟悉的東西也不少,很多時候估計還得看人眼色行事,也是怪辛苦的。”
“我主要也是擔心,怕把身子熬壞了,不過既然是忙公事,倒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家里時常做點好吃的,幫著補補身子了。”
“你這么想就對了,男人在外面打拼,家里多顧惜著些是沒錯的了,回頭男人出息了,你們不也一樣能得好不是。”
這個時代,女人想出頭,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靠著男人體面,男人出息了,家里的女人自是跟著沾光,男人若是不出息,那就什么也不是,規則如此,不能打破就只能遵循。
“那是自然,我也盼著他能出息呢,以后也讓我做個誥命夫人。”這話當然只能是說說,她可不敢往這上面去想,她算什么啊,不過村里出來的一個丫頭而已,現在這般,能成為八品官的娘子,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至于更多的,那是真不敢想。
杜青娘聽著也不由哈哈直笑,道:“你這么想是沒錯的,人總得有點目標,定下了目標,就朝著這個方向去努力,指不定那天就能如愿了。”
江小荷聽著,笑得更大聲,她就算有這樣的目標,但怎么努力也夠不著的,那還得指望他男人出息才成,但她男人,也沒出息成那樣,能做個微末小官也不錯了,倒并不盼著他真能有多大出息。
“這事兒我們私下說說就好,可不敢當真的,哪可能的事呢,做夢都不敢這么做的。”
誥命夫人那得四品往上了才能得封,就楊正元那樣,也就勉強識得字而已,指望他能做到四品官位上去,那也沒可能的事兒,閑話時說說倒也罷了,可不敢真這樣想的。
杜青娘笑道:“你在家里多鼓勵鼓勱他,沒準那天就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