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的娘子,也不知長什么模樣,這么長時間,竟然連面都沒見著,是不是平常都不出來走動的?”
“說是懷著孩子,月份大了,身子不方便,平常就算要走動,也都只在主院里走走,輕易不出來的,估計也是擔心有不長眼的不小心沖撞到,畢竟府里現在只有幾位姑娘,一位少爺都沒有,肚子里這個,自然就很要緊了。”
若是能生個男孩,以后府里就算是有后了,娘子有兒子傍身,就算府里進再多的新人,也影響到不到她的地位,肯定是很緊張肚子里這一胎的。
再則,聽說娘子的年紀也不小了,興許生完這一胎,后面就不能再生了,可見這一胎,就更要緊了。
“也怪不得,大姑娘年歲也不大,怎么就全權讓她管家了,可見娘子是真的很小心這一胎,擔心出什么問題。”
“可不是嘛,都這個年紀了,任誰都會格外小心的,而且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一個不好,可能就要一尸兩命,平常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呸呸呸,這話多不吉利啊,還是別說了,也虧得就我們幾個私下說說,若是讓府里的主子聽到了,怕不是要當場拉去打板子的。”
一聽這話,小丫頭頓時也嚇了一跳,連忙朝四周看了一眼,見旁邊并無外人,這才大松一口氣。
“都怪我亂說話,也是府里主子們都和善,一時放松下來,竟是連規矩都忘了,下次可再不敢犯這樣的錯了。”
要說起來,這府里活兒輕松,每月的月錢也是按時發放,拿在手里都是足額的,并沒有被人克扣,日子過得還是很有盼頭的,可不想被輕易發賣出去,換到別的人家,日子可就未必有這么好過的了。
“行了,也別一驚一乍的,這里只有我們自己人,以后注意別在外面亂說就是了。”
“說得是,我還是好生干活吧,二姑娘讓人送了些皮毛過來,說是給府里主子們做衣裳,最先緊著的是給主院的娘子做,那是不是得去主院那邊,量一量尺寸啊!”
“說起來,娘子長什么樣我都不知道,借著量尺寸時,倒是可以見一見了,不過看幾位姑娘這般好容貌,想來娘子的長相也不差的。”
“那肯定差不了,若是長得不好看,咱們老爺又怎么會那么稀罕,天天都回主院歇著,連個妾室都沒有,我還聽到府里有人說,是娘子太兇悍,管得嚴,以至于老爺連房妾室都沒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應該不至于吧,若是娘子兇悍的話,府里怕是早就傳開了,不至于全是好名聲,而且我聽府里的老人們提起娘子時,都說為人和善,幾位姑娘如今這般,也都是娘子教導出來的,可見娘子應該是不兇的。”
這些事情,沒有親眼見過,那還真有些說不好的。
“這些倒與我們關系不大,娘子是兇悍還是和氣,那都是身邊侍候的人該受著的,我們針線房這邊,離得遠,真影響不到什么。”
“也不是這么說,若是覺得衣裳做得不合心意,怕也是要把我們傳過去訓話的吧,特別是懷孕的婦人,聽說脾氣會特別不好,最近我做針線,都特別小心,擔心哪里做得不好,回頭傳到娘子耳中,必然是要罰的。”
“你也是想多了,娘子的衣物,都是她身邊的人親手做的,哪輪得到我們動手,我們做的多是府中下人的衣裳,做得好與壞,娘子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就是打發人來說一聲,讓我們做事上心些就是了,哪至于為這點小事,就叫過去訓話的,再說,管家理事的,還有大姑娘呢,還真不至于鬧到娘子面前去。”
除非是大姑娘都處理不好的事,估計才會由娘子出面,不過娘子懷著孩子,肯定是要一切以孩子為重,輕易也不會動怒,更不會理會他們這些下人的。
“這次的皮毛衣裳,不是拿到我們針線房來做了嘛,這衣裳肯定是要做得精細些,不能讓娘子挑出錯來,不然,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估計都不會拿來針線房,而是身邊的丫頭直接動手做了。”
“是啊,娘子就要生了,她那邊要用到的小衣裳,抱被什么的,都沒有讓我們針線房做,應該是身邊的丫頭準備的吧!”
“這還用說,若是生的是位小少爺,那可金貴得很,穿的用的,自然就要更上心些,咱們粗手粗腳做出來的東西,怕是入不得眼的。”
“我倒也盼著能生位少爺的好,娘子待人和氣,幾位姑娘看著也很不錯,若是有位少爺,以后她們都有依靠。”
“這生男生女的事,誰說得清呢!”
“咳咳,你們都少說幾句,趕緊干活吧,手里的活計趕緊做完,回頭還有別的活計等著呢!”蠟梅輕咳了兩聲,隨即出聲提醒。
先前的話,她也一直有聽進耳中,沒有出聲阻止,是有心想多聽點府里的各種消息,特別是主院那邊的,但聽到說什么盼著娘子生兒子的話,她就有些不愛聽了,這才出聲打斷。
這府里沒兒子才好呢,她才有機會能上位,若是有了兒子,她就算能上位,但生出來的孩子,怕也沒那么金貴了。
只是到現在,她也還沒能尋到機會,往老爺身邊湊,這老爺也真是,每天早出晚歸的,回來得太晚,她都不好那時候在府里亂躥,不然被人揪住了,也是不好解釋。
“蠟梅姐姐你不用擔心,這些活兒我們都安排好了的,能做得完,你就放心吧!”
“能做得完最好,還有做活時也要上心些,別讓人挑出錯處來,不然,到時候我們都是要受罰的。”
“放心,我們都是手藝好,才被選來針線房的,就算隨便做出來的活計,也都差不到哪里去的。”她們好好的工錢拿著,心里又沒怨氣,又怎會不好好做活兒。
聽到這話,蠟梅就點了點頭:“我也是體諒你們辛苦,從來不苛責什么,只是大姑娘管家也嚴,若是哪里出了差錯,一頓板子怕是少不了的,前些時候打板子的事情,你們也都有親眼見過的,還要記在心里的好。”
她既然管著這一攤子事兒,那就絕不能出差錯,有必要時不時的敲打她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