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言語后,李揚揮了揮手。
霜凍蛙神如一道白色閃電般迅速躍至他身邊。
一個念頭間。
將霜凍蛙神重新收回到了異獸空間。
并沒有為張堅解釋小呱是哪來的意思,而目光中滿是好奇的張堅也很有眼色。
咽了咽口水。
硬是將心中的疑問憋了回去,沒有詢問李揚這神秘的召喚手段。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底牌和秘密......
“我們走吧,去看看城墻那邊的情況。”李揚聲音平靜無波,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后的淡然。
周身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灼熱氣息和一絲凌厲的煞氣,朝著基地市城墻一閃而去。
張堅深吸一口氣。
壓下傷勢帶來的陣陣疼痛和虛弱感,兩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基地市城墻上。
此刻。
城墻上下的景象已然大變!
隨著滄溟龍鯤神和那三只地獸神的接連隕落,戰場上那股無形,屬于高階兇獸的恐怖威壓驟然消散。
失去了統帥和主心骨的獸潮。
進攻的勢頭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瞬間陷入了停滯!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密密麻麻的獸群中飛速蔓延。
前排的低階海獸。
最先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顫栗!
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巨大的復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驚惶。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它們不再向前沖鋒,而是瘋狂地扭轉身軀,想要逃離這片煉獄般的戰場!
“吼!”
“嘶嘎!”
混亂瞬間爆發!
前排兇獸的倉皇后退,不可避免地與后方仍在茫然前沖的兇獸猛烈撞擊在一起。
巨大的軀體互相傾軋,踐踏。
骨骼碎裂聲、鱗甲摩擦聲.......
原本洶涌如潮的攻勢,頃刻間土崩瓦解,演變成了一場自相踐踏的災難性潰敗!
獸潮發瘋似的快速向后方逃跑。
不一會兒便逃出了人類武器的最遠攻擊范圍,只在周圍留無數具散發著刺鼻血腥氣和魚腥氣的尸體。
橫七豎八地躺著,場面非常的震懾人心!
“獸潮被擊退了!獸潮被擊退了!”
“守住了,我們守住了啊!”
城墻上面承受了極大心理壓力已經做好犧牲準備的守軍,望著這一幕瞬間激動起來。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
緊接著如同點燃了引信的炸藥桶,整個基地市城墻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喜歡呼!
士兵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臉上綻放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歡呼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天佑豫州!天佑華夏!”
基地市,奇跡般地守住了!
不過歡呼歸歡呼,士兵和指揮層依舊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獸潮雖然潰敗。
但那龐大無比的數量基數依舊恐怖!
它們只是失去了指揮,并非徹底喪失了戰斗力。
此刻若是頭腦發熱,打開城門乘勝追擊,去痛打這群陷入混亂的“驚弓之鳥”。
極有可能將這些兇獸逼入絕境,反而激發起它們困獸猶斗的兇性!
沒有堅固城墻和重型火力的依托。
在野外與如此規模,陷入瘋狂的獸潮硬拼,結局殊難預料!
身為此刻豫州最高軍事指揮的張堅,以及掌握著武道聯盟力量的李揚。
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遠方如同黑色潮水般退卻的獸群,幾乎同時抬起手腕,點擊了通訊手環。
“命令!豫州所有基地市內機動部隊即刻出發!”
“所有防空導彈陣地、遠程火炮陣地,重點搜索江河流域,發現獸潮的身影后迅速覆蓋射擊!遲滯其撤退速度!”
“給我調動所有可用的空中力量,偵查、騷擾、引導打擊!務必給我咬住這股潰兵!絕不能讓他們輕易撤回大海!”
二人一道道清晰的命令迅速下達。
豫州絕不是這些畜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它們必須為這場突襲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就在兩人剛結束通訊。
城墻上震天的歡呼聲浪尚未平息之時。
嗡!
一道柔和卻無比強大的氣息降臨。
圣潔的白光在城墻近空微微一閃,那位神秘強大的圣光白甲武者身影已然穩穩落下。
站在了李揚和張堅面前。
城墻上激動的歡呼聲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許多。
無數道敬畏,好奇,感激的目光。
聚焦在這位力挽狂瀾,擊殺了天獸神巔峰龍鯤神的強者身上。
不等李揚和張堅開口詢問或致謝。
只聽見一聲輕微的機械解扣聲響起。
覆蓋著武者頭部的圣光戰甲如同流水般向兩側褪去,收攏至頸部,露出了其下飽經風霜的面容。
那張臉。
對于許多年輕的戰士來說或許陌生,但對于一些資歷極老的軍官和武者......卻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
他嘴角噙著一絲溫和卻蘊含威嚴的笑意,目光緩緩掃過城墻上浴血奮戰后的守軍。
沉穩的聲音響徹在寂靜的城頭,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磅礴力量:“多年未見,豫州的兒郎們,你們辛苦了。”
“是......是您?!!”
張堅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死死盯著面前那張在圣光映襯下顯露的真容,呼吸為之一窒。
這張臉......陌生中透著刻骨的熟悉。
正是他在無數次在軍部絕密檔案和榮譽殿堂的畫像中見過的面容!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張堅下意識地用力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害怕眼前只是大戰后的幻覺。
怪不得!
怪不得剛才戰斗中就覺得那道圣光中的身影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一種深植于血脈記憶中的悸動!
這位力挽狂瀾的神秘強者。
赫然正是華夏軍方在多年前已確認隕落,被無數軍人視為豐碑與遺憾的天武神巔峰前大元帥趙無量!
自從趙無量隕落之后,華夏軍方痛失擎天之柱。
按照他生前的遺志和軍中的鐵律。
大元帥這尊貴無比、象征著華夏最高武力與統帥權的尊號,在未出現新的天武神之前,一直處于懸空狀態。
即便是后來接替其位置、掌管軍方的強者,也只敢自稱“元帥”,無人敢僭越“大”字。
唯有真正突破至天武神境界,才有資格繼承這沉甸甸的稱號與責任。
誰能想到。
這位被無數人哀悼,銘記的傳奇大元帥,竟一直活著,并且在此刻如同神兵天降般拯救了危在旦夕的豫州!
“是我。”
趙無量的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
看著眼前激動得渾身微顫的張堅,以及城墻上無數投射過來的,混雜著敬畏與巨大疑問的目光。
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笑容。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這些年情況特殊,牽扯甚大,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目光掃過傷痕累累的城墻和浴血的戰士,這份歉意顯得格外真摯。
“您......您......”
張堅的嘴唇哆嗦著。
他猛地挺直了幾乎被傷痛壓垮的脊梁,一個標準的軍禮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抬起!
因為過于激動。
漲紅的臉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眼眶瞬間通紅,積蓄的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聲音哽咽發自肺腑道。
“您,您能活著就好!”
親眼目睹這位如同精神圖騰般的大元帥“死而復生”,站在自已面前。
失而復得的狂喜激動。
甚至壓過了在這場戰斗中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