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立刻回復:\"表嫂,你怎么能那么說表哥呢!
他就是太緊張你了,關心則亂,你千萬不要和表哥吵架,這次我不但沒有幫助到你,還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蘇韻看著張磊的回復,心中的委屈并沒有減少多少。
她下意識地看向緊閉的書房門。
“小磊,你心中有他這個表哥,可他真沒有把你當表弟,我現在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嫉妒能讓人面目全非!”
發完這句話,蘇韻放下手機,心情沉重地搖搖晃晃向衛生間走去。
她的腳踝還沒有完全恢復,受傷的部位依然隱隱作痛,使得她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
只能慢慢地挪動身體,扶著墻移動,一點點地靠近衛生間的方向。
蘇韻一邊艱難地走著,想起了張磊還沒有回國前的日子。
那時候,每當她下班回家,只要稍微露出一絲疲憊的神色,江澄都會立刻察覺到。
他會溫柔地為她按摩,緩解她一天的疲勞。每次都將她伺候得舒舒服服,如今的江澄卻完全變了一個人。
七年之癢沒有到來,難道老公就已經對自已感到厭倦了嗎?
自從她升任業務總監后,工作變得愈發繁忙。
平日里,即便是回到家中,偶爾也不得不繼續工作。
可每逢周末,她都會堅持陪伴老公和孩子,絕不讓工作干擾。
蘇韻自認為已經盡到了一個妻子,所能承擔的最大責任。
此刻的她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孤獨。
這兩天,她收到了許多消息,有同事們的問候,也有朋友們的關懷。
可是,張磊每天都陪伴在她身邊,除了簡單地問一句“吃藥了嗎”或者“需要什么嗎”之外,幾乎再沒有其他多余的交流。
蘇韻從衛生間走出來,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看,張磊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中,張磊正躺在病床上,滿臉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張磊的身上,使得他看起來更加陽光帥氣,尤其是他脖子上那枚熠熠生輝的平安扣,更是吸引了蘇韻的目光。
蘇韻不禁將照片放大,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當她看到平安扣上的四個字——平安喜樂,她心中忽然涌起一陣漣漪。
這四個字有著某種魔力,讓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眼神漸漸變得有些癡迷,。
就在這時,張磊發來了一條信息:“表嫂,你一定要注意,不能隨便走動。
去衛生間之類,一定要讓表哥抱你去。要是不能一次養好傷,以后留下后遺癥就麻煩。”
這種被細心詢問的感覺,讓她感到十分溫馨。連忙回復道:“小磊,我老公把我照顧得很好,他可緊張我啦。”
發送完這條信息后,蘇韻鼻子一酸。
她想起自已剛才去衛生間時,弄出了那么大的動靜,丈夫難道沒有聽到?
嬌嬌和圓圓被吳霜帶出去游玩了。
現在的蘇韻,覺得家里冷冷清清的,完全沒有一絲一毫溫馨的感覺。
蘇韻緩緩放下手機,目光穿過窗戶,投向那片灑滿陽光的世界。
陽光依舊燦爛,櫻花依舊如雪花般飄落,她的心情卻比剛才更加沉重了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小時后,書房的門緩緩打開。
江澄從里面走出來,看到了在沙發上緊閉眼的蘇韻,他走到臥室,取來一條柔軟的毯子,將它蓋在蘇韻的身上。
蘇韻早已醒來,只是她緊閉著雙眼,想要看看江澄接下來會做些什么。
當毯子輕輕落在身上時,她能感覺到江澄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她的心頭微微一顫,原本沉重的心情也稍稍舒緩了一些。
就在這時,江澄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走到陽臺,壓低聲音接聽電話。
盡管聲音很低,蘇韻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不行……我現在走不開……”
電話很快就掛斷了。
“老公,你有什么事嗎?”蘇韻從床上坐起身來。
江澄淡淡地說道:“你醒了?嬌嬌和圓圓馬上就要被送到幼兒園?我最近在找工作。”
蘇韻一聽,連忙說道:“工作重要,我現在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擔心!”
她盯著江澄,眼中充滿了期待。
希望江澄找到一份好工作,這樣他就能夠重新找回曾經的自信,不再像現在這樣敏感多疑。
江澄看到蘇韻的狀態確實不錯,點了點頭,說道:“嗯!蘇韻,我很快就回來。”
江澄一次次稱呼“蘇韻”,這讓蘇韻的心中很失落。
她自已一直都是一口一個“老公”地叫著江澄,可江澄卻已經很久沒有叫過她“老婆”了。
江澄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蘇韻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不知道江澄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冷漠,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一個小時后,吳霜帶著嬌嬌和圓圓回來。
吳霜一臉關切地望著兒媳婦,輕聲說道:“剛才路過花店時,看到了一束向日葵。
我買了下來送給你,小韻,我希望你的心情也像它一樣燦爛明媚!”
吳霜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媳婦最近的郁郁寡歡。
她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通過送這束向日葵來傳遞自已的心意,希望能讓兒媳婦的心情稍微開朗一些。
蘇韻靜靜地聽著婆婆的話,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這束向日葵讓她想起了,許多與江澄有關的美好回憶。
以前的江澄,總是會給她送各種各樣的鮮花,尤其是玫瑰,那是蘇韻最鐘愛的花。
江澄深知這一點,于是在院子里種下了各種顏色的玫瑰。
每到五六月,滿院子的玫瑰競相綻放,芬芳四溢,那濃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然而,現在江澄已經很久沒有給她送花了,那些溫馨的場景好像只存在于記憶之中。
“媽,謝謝您,真美。”蘇韻微笑著對吳霜說道。
夕陽已經開始西沉,余暉如金紗般灑在窗外的櫻花樹上,將它染成了一片金黃。
蘇韻想起了江澄離開時,曾經說過他會很快回來,可他卻離開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回家。
他甚至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發給她。
蘇韻的腳踝已經沒有那么疼了,可心里的某個地方卻開始隱隱作痛。
她不知道自已和江澄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江澄會突然變得如此冷漠。
在這個春日的黃昏,蘇韻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段婚姻,也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