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拿起紙巾,輕輕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她匆匆洗澡后,走進了臥室。
動作顯得有些機械,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靈動和優雅。
蘇韻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鏡子上,鏡子里的自已讓她不禁一怔。
只見她的眼眶通紅,原本精心打理過的長發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
蘇韻看著鏡中的自已,想起了在談判桌上的自已。
那時的她,自信滿滿,言辭犀利,每一句話都能直擊對方的要害,讓對手毫無還手之力。
自已是個叱咤風云的業務總監,是每個月都能帶領團隊完成幾億銷售額的職場精英。
可是,為什么這樣一個在職場上如此成功的自已,卻在生活中如此無力呢?
她只是好心想要幫助自已的老公,可他卻對自已的好意不屑一顧?
江澄懶散地躺在床上,思緒卻如脫韁野馬般狂奔。
他的腦海里不斷閃現著,張磊和蘇韻在魔都的那些照片和視頻。
視頻中的蘇韻,眼神溫柔而含情脈脈。
回到家后的蘇韻,又扮演著所謂的賢妻良母。
江澄不禁冷笑,這女人還真是會偽裝。
蘇韻是真的太累了,沒過多久,她便沉沉睡去,發出輕微的鼾聲。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房間里。
蘇韻悠悠轉醒,揉了揉眼睛,她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再一次勸說江澄帶自已去考察店面。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她實在放心不下。
來到側臥,卻驚訝地發現江澄早已不在床上。
她心里一緊,這么早丈夫就出門了?
他能去哪里呢?難道是和那個楚妮幽會去了?
蘇韻想到這里,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她身為蘇家大小姐,一直以來都以高傲自居,自尊心極強。
對于調查丈夫這樣的事情,她覺得那是一種有失身份的行為。
然而,盡管心中不屑,蘇韻的內心卻始終無法平靜。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備受折磨,妥妥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與蘇韻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江澄。
他與蘇韻不同,一旦心中產生懷疑,便會毫不猶豫地采取行動。
他會處心積慮地去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是像蘇韻那樣,僅僅靠腦補和瞎猜。
江澄之所以這么早出門,是因為他要去拜見一個德高望重的中醫界翹楚。
時間觀念對于他來說非常重要,他總是盡可能地提前到達約定地點。
江家可是有著幾百年歷史的中藥世家,曾經出過好幾位御醫。
可以說,中醫在江家有著深厚的底蘊和傳承。
然而,如果沒有江澄,恐怕江家以后就會與中醫徹底無緣了。
那些江家祖傳的醫術,也將會如同塵埃一般。
吳霜晨跑回來,一進門,她便注意到兒媳婦正坐在沙發上,神情恍惚,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她想到兒子的態度,知道兒子一旦下定決心,九頭牛也拉不回。
既然緣分已盡,那就好聚好散吧!
“小韻,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等會兒我給你燉一鍋養血粥,好好給你補補身體。”吳霜輕聲說道,盡量讓自已的聲音顯得溫和一些。
蘇韻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吳霜看著兒媳婦那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陣酸楚。
這個家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溫馨了。而她,也只能接受兒子馬上要離婚的現實。
蘇韻說道:“媽,我真的沒什么胃口,您做的清淡一些就好。”
如果江澄能在家陪她一起吃飯,蘇韻覺得自已肯定能多吃一些。
可是,自從她出差回來后,江澄對她的態度變得比之前還要冷漠,這讓她的心情也隨之低落,哪里還有什么食欲可言?
與此同時,江澄等了一刻鐘以后,一個身著深灰色中山裝的男人緩緩走來。
年紀大約六十多歲,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小澄,咱們可有十年沒見!你現在才想起我這個楚伯伯啊?”
楚南的聲音溫和而親切,他的面容清瘦,雙眼卻格外明亮,透露出一種睿智和沉穩。
“楚伯伯,我可是一直都很想念您!”江澄連忙起身,熱情地給楚南倒了一杯茶,微笑著說道。
楚南接過茶杯,輕輕嗅了一下茶香,感慨地說:“小澄,現在中醫的情況可真是讓人擔憂。
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可不要就是一時沖動而已!
現在的現實情況就是西醫院里人滿為患,大家都擠破頭去看西醫;咱們的中醫院呢?
卻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的。
那些年輕人啊,寧愿排上兩個小時的隊去看西醫,也不愿意嘗試一下中醫的調理方法。
更可笑的是,現在連‘中醫粉’這個詞都快變成貶義詞了,很多人覺得那就是靠運氣!”
江澄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這些情況。
“楚伯伯,還不僅如此。”
江澄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我在國外看到的情況簡直太諷刺了——那邊的高級診所,針灸一次竟然要收費幾百歐元,最讓我驚訝的是,這樣貴的針灸,可預約都已經排到一個月之后了!”
聽到江澄這樣說,楚南不禁坐直了身體,他的目光充滿期望地盯著江澄,眼中閃爍著一種江澄再熟悉不過的光芒。
那是自已小時候,祖父偶爾和他談起中醫時,才會出現的眼神,現在的楚南也是對江澄充滿著期盼。
“小澄,這就是問題所在。”楚南感嘆道,“中醫在海外被視為高端醫療,備受推崇,可在我們國內卻被邊緣化,遭到很多人的質疑和否定。
小澄,你說說看,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江澄沉默了片刻,然后認真地回答道:“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人從小就被灌輸了一種觀念,認為中醫不科學。
這種觀念在很多人的心中根深蒂固,對祖宗的智慧產生了巨大懷疑。”
楚南點了點頭,接著說:“沒錯,小澄,這確實是最大的問題。
西醫很多時候都有大量的數據,來支持其理論和治療方法,中醫在這方面確實存在一定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