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萍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張磊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他的憤怒、羞恥、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這一切都被她盡收眼底。
“讓我猜猜,”水萍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你現在是不是在想,趕緊去找蘇韻訴苦?告訴她我是怎么羞辱你的,怎么不顧她的情面開除你的?”
張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被說中了心思。
水萍心中的冷笑更甚。
“就是這樣,去找她吧,讓我看看蘇韻會是什么反應。
她不是一直在我面前夸你多么有才華、多么懷才不遇嗎?
我現在特別想知道,我開除了你,她真的跟我這個多年的閨蜜翻臉。”
“水總,我認為您對我有誤解?!睆埨趶妷褐瓪猓噲D做最后的掙扎。
“我承認,我可能還沒有完全適應公司的工作節奏,可我每天都在努力學習。如果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水萍打斷他,“給你什么機會?繼續在公司里混日子?還是給你機會接近我?”
張磊的表情徹底崩塌了,那雙總是帶著討好笑意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震驚和難堪。
水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她不想再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張磊,從你進公司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尋找接近我的機會,不是嗎?”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
每天掐準時間在電梯口偶遇,中午特意在我常去的餐廳徘徊,甚至打聽到我的喜好,試圖投其所好?!?/p>
她轉過身,目光如炬:“你是不是覺得,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你就能俘獲我?就像你以為你俘獲了蘇韻那樣?”
張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所有心思都被赤裸裸地揭露在陽光下,無處遁形。
水萍走回辦公桌,按下了內線電話:“保安,來我辦公室一趟?!?/p>
“不,水總,您不能這樣...”張磊終于慌了。
水萍挑眉,“張磊,你幾歲了?
蘇韻是被你那套虛偽的表演蒙蔽了雙眼,我不同。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一個只想靠著女人吃軟飯的繡花枕頭!”
張磊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你憑什么這么說我!就因為你生來就是水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投了個好胎,你算什么?”
水萍不怒反笑:“終于露出真面目了?不再裝那個溫文爾雅的紳士了?
張磊,我告訴你,就算我不是水家的大小姐,我也看不上你這種貨色。”
保安敲門進來,站在張磊身后。
“把這位張先生‘請’出去,”水萍冷冷地說,“從今天起,他不允許再踏入水家集團半步?!?/p>
張磊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他掙扎著回頭,眼中滿是怨恨:“水萍,你會后悔的!”
水萍輕輕揮手,示意保安帶他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辦公室里終于恢復了寧靜。
她坐回椅子上,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張磊的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無能、懦弱,最終只能搬出蘇韻來威脅她。
真正讓水萍感到困惑的是蘇韻。
她的閨蜜,那個聰明能干、眼光獨到的女人,怎么會對張磊這種貨色另眼相看?
江澄,蘇韻的丈夫,是那樣優秀的男人。
為什么蘇韻還會被張磊這種徒有其表的廢物吸引?
水萍拿起手機,翻到蘇韻的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她想知道,張磊會什么時候聯系蘇韻?
會怎么添油加醋地描述今天的事情?而蘇韻,又會作何反應?
如果蘇韻真的為了張磊跟她翻臉,那只能證明一件事:她的閨蜜,那個她以為很了解的女人,其實有著她完全陌生的一面。
水萍放下手機,唇角泛起一絲冷笑。
那就讓她看看,這場戲會如何演下去。
她不相信,多年的閨蜜情,會真的敗給張磊那樣的垃圾。
可內心深處,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問:如果蘇韻真的選擇了張磊呢?
如果她真的被那個廢物迷得神魂顛倒,甚至不惜與多年的好友決裂呢?
水萍搖了搖頭,甩開這個荒謬的想法。
不會的,蘇韻不是那樣的人。
她一定是被張磊蒙蔽了,總有一天會看清真相。
自已今天的舉動,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
想到這里,水萍的心情平靜下來。
她重新打開文件夾,開始處理工作。
對她而言,開除張磊不過是清除了一顆礙眼的石子,不值得再多費心神。
至于蘇韻那邊,就等著看張磊會如何表演吧。
她倒要看看,這個靠女人吃飯的廢物,還能玩出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