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辦公室里,蘇韻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紅酒在杯中輕輕晃動。
她剛剛結束了一場跨國視頻會議,卻無法集中精力處理公司事務。
江澄辜負了她的誠意,還是堅持要離婚,那份離婚協議書像一根刺深深扎進她的心里。
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蘇韻轉過身,看著趙婷走進辦公室。
趙婷是蘇韻最信任的人。
她精明能干,才華橫溢,前段時間去國外考察。
“蘇總,您找我?”趙婷問道,注意到蘇韻眉宇間少有的疲憊。
蘇韻示意她坐下,自已則走到酒柜前,又取了一個杯子,為趙婷也倒了一杯紅酒。
“江澄非要離婚。”蘇韻直截了當,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他要爭奪女兒們的撫養權。”
趙婷微微睜大眼睛,隨即恢復平靜,接過酒杯:“怎么會這樣?他...”
“他新開的那家中醫館,生意不錯。”蘇韻抿了一口酒,“大概是覺得自已能養得起女兒了。”
趙婷沉默片刻,問道:“那您的想法是?”
“我不能失去嬌嬌和圓圓。”蘇韻的眼神變得銳利,“趙婷,你知道嬌嬌和圓圓對我意味著什么。
這些年來,我在外打拼,不就是為了給她最好的生活嗎?”
趙婷點點頭,她知道蘇韻對女兒的感情有多深。
在商場上,蘇韻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可面對女兒嬌嬌和圓圓,她卻是無比溫柔的母親。
“蘇總,我理解您的心情。”趙婷斟酌著詞句,“不過,既然江先生提出了撫養權問題,法院可能會綜合考慮雙方的經濟能力、生活環境等因素...”
“這就是問題所在!”蘇韻打斷她,“他現在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那家中醫館生意越來越好,這讓他有了底氣。如果沒有這個依仗...”
蘇韻沒有說完,趙婷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趙婷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蘇總,既然如此,我們或許可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說下去。”蘇韻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江先生之所以有信心爭奪撫養權,就是依仗他那新開的中醫館。
如果我們能讓他的醫館開不下去,他就失去了經濟上的籌碼,自然不敢再跟您叫板。”
“他說不定也就不提離婚了!”
蘇韻瞇起眼睛:“具體怎么做?”
趙婷微微一笑:“我們可以利用您在醫療系統的人脈,頻繁去檢查他的醫館,找各種問題。
從消防到藥品來源,從醫師資質到醫療廢物處理,一遍遍查,直到他無法正常營業。”
蘇韻輕輕搖頭:“太慢,而且江澄做事一向謹慎,未必能找到大問題。”
趙婷繼續道,“那我可以找幾個人,假裝就診后出現嚴重不適,聲稱是他的藥方有問題,在醫館門口鬧事,同時在網絡上散布負面評價。
醫療行業最怕口碑崩塌,一旦信譽受損,很難再挽回。”
蘇韻思考了一會兒:“這個辦法可行,可還不夠狠。
江澄不會輕易放棄,只要醫館還在,他總會想辦法恢復生意。”
趙婷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那么,就只剩下第三個辦法了,也是最狠毒的。”
蘇韻抬眼看向她,眼神銳利:“說。”
“我認識一個人,感染了艾滋病。”
趙婷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只要安排他去江先生的醫館做針灸,然后‘發現’感染,我們就可以聲稱是醫館針灸消毒不嚴格導致的交叉感染。”
蘇韻手中的酒杯頓在半空。
趙婷繼續道:“這種事一旦在網絡上傳播開來,誰還敢去他的中醫館看病?
不僅是醫館倒閉的問題,他甚至可能面臨吊銷行醫執照的風險。”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艾滋病?”蘇韻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是的,這種病公眾認知度高,恐懼感強,最容易引起恐慌。”
趙婷冷靜地分析,“醫療感染事件媒體最喜歡報道,傳播速度快,影響面廣。”
蘇韻站起身,再次走向落地窗。
“那個感染艾滋的人...你確定可靠嗎?”她背對著趙婷問道。
“他是我遠房親戚,叫李強。”趙婷回答,“李強是前不久通過網上買測試劑,知道他感染了艾滋病,多次測試后,板上釘釘的感染了。”
蘇韻沉默良久。
“蘇總,我理解您的猶豫。”趙婷輕聲說,“可這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
一旦成功,江先生根本無法爭奪撫養權,他也就會放棄了離婚的念頭,跟你好好過日子!”
蘇韻轉過身,眼中已沒有了先前的猶豫:“具體怎么操作?”
趙婷輕聲說:“我會讓李強去江先生的醫館做幾次普通就診,建立就診記錄。
然后,在合適的時機,他會去做針灸治療。
之后不久,他就會‘發現’自已感染了艾滋病,并聲稱是在醫館針灸過程中被感染的。”
“如何證明是在醫館感染的?”蘇韻追問。
“時間點的安排很關鍵。”趙婷解釋道,“李強上個月有過體檢,那個時間可能在潛伏期,沒有檢測出來。
如果他接下來去江先生醫館針灸,然后不久后發現感染,這個時間鏈是很有說服力的。”
蘇韻眉頭緊鎖:“如果調查起來呢?”
“醫療感染的舉證非常困難。”趙婷自信地說,“即便是最專業的機構,也很難百分之百確定感染源。
重要的是公眾怎么看,一旦消息傳開,江先生醫館的聲譽都已經毀了。”
蘇韻走到酒柜前,又給自已倒了一杯酒。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酒瓶與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總,還有一個好處是,這個計劃對嬌嬌和圓圓沒有直接影響。”
趙婷補充道,“她們不會知道這些背后的事情。”
提到嬌嬌和圓圓,蘇韻的眼神堅定了許多。
她想起女兒們甜美的笑容。
“趙婷,我很清楚嬌嬌和圓圓對江辰也是非常重要。”
蘇韻的聲音有些哽咽,“只要江澄沒有機會奪取撫養權,他不敢離婚!”
“我明白,蘇總。”趙婷點頭。
蘇韻深吸一口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好,就按你說的第三個方案準備。但是記住,一定要謹慎,不能留下任何與我們有關的痕跡。”
“您放心,所有聯系都會通過中間人進行。”
趙婷保證道,“李強那邊,絕對查不到我們這里。”
蘇韻點點頭!
趙婷起身,輕步離開了辦公室。
蘇韻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她和江澄、嬌嬌和圓圓三人的合影。
江澄摟著她的腰,眼中滿是笑意。
“對不起,江澄。”她輕聲自語,“是你逼我這樣做!
我是真真切切的愛你,后半輩子我會把最深沉的愛都給你!”
她想起江澄曾經說過:“中醫不僅是治病,更是治人。一個好的醫生,要有一顆仁心。”
如今,她正要摧毀他最為珍視的醫者名譽。
蘇韻閉上眼睛,感受著心中的刺痛。
為了不失去這段美滿的婚姻,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跨越自已一直堅守的道德底線。
“江澄,看來蘇韻也沒那么愛你。”趙婷內心喃喃自語,滿眼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