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梯旁,圓圓不小心摔了一跤,蘇韻立刻站起身,可圓圓已經自已爬起來了,拍拍小手,又繼續玩。
蘇韻重新坐下,心中那陣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來。
如果孩子們是張磊的,他一定不比江澄做得差!
張磊會耐心地陪她們玩,也會把圓圓抱起來舉高高,會給嬌嬌講故事。
蘇韻搖搖頭,試圖驅散這些無用的念頭。
現實就是現實,無法改變。
她和江澄有過一段婚姻,生下了兩個孩子,然后分開了。
現在她有了張磊,她的真命天子。可是...
她看著女兒們在陽光下奔跑的身影,那兩個小小的身體里,有一半不屬于她理想中的基因。
蘇韻每次看到嬌嬌和圓圓笑,心里就會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結。
她愛她們,毫無疑問,可現在才真正感受到,那種愛混雜著遺憾,猶如一件完美藝術品上的瑕疵。
嬌嬌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媽媽,推高高!”
蘇韻起身走到秋千旁,輕輕推著女兒的背。嬌嬌的笑聲清脆悅耳,圓圓也跑過來要坐另一個秋千。蘇韻機械地推著,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張磊。
假如此刻推著秋千的是張磊,嬌嬌和圓圓叫的是“張爸爸”,兩個小可愛不再黏江澄,開始變得黏張磊,那也可以彌補遺憾了。
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越勒越緊。她感到一陣窒息,手上的動作也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媽媽,還要推!”嬌嬌回頭看她。
蘇韻回過神,重新開始推秋千,力道已經不如先前。
她看著女兒們快樂的樣子,心里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這種分裂感讓她痛苦,一方面,她深愛著張磊,渴望與他共度余生;另一方面,她又無法割舍作為母親的身份和對女兒們的愛。而這兩者,似乎永遠無法完全融合。
..................
江澄和趙婷沒有留在客廳,兩人來到蘇家莊園的一個很僻靜的地方,這里說話非常安全。
“婷姐,我想把水萍帶到京城?!苯握J真說。
趙婷目光斜斜地投向江澄,剛剛還帶著微笑的臉上瞬間籠罩著一層寒霜。
“你瘋了?”她的聲音帶著難以忽視的銳利,“小澄,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婷姐,水萍一個人留在魔都,楚濤隨時可能對她下手?!苯蔚穆曇衾镉蟹N不容置疑的堅持,“只有在我身邊,我才能保護她?!?/p>
趙婷嗤笑一聲,走到江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保護她?”趙婷重復著這三個字,語氣里滿是諷刺,“你以為你能打,就能真正保護她?真有資格說‘保護’?”
江澄的眉頭微蹙:“婷姐,你難道不知道楚濤那個畜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p>
“你少杞人憂天了!”趙婷轉過身。
江澄的表情微微一僵。
趙婷認真說:“楚濤要是真想霸王硬上弓,他也不會等到現在。
她走近江澄,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自已的倒影:“蘇老現在是你唯一的護身符,盡管這護身符已經破舊不堪,搖搖欲墜?!?/p>
江澄的拳頭握得更緊了:“可我就不能把水萍留在魔都,任由楚濤擺布!”
“不要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趕緊去給蘇老治病,去穩住他的病情!”
趙婷的聲音里露出急切,“我暗中花了多少精力,才知道蘇老的真實病情,才讓你有機會給蘇老治病?!?/p>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那個老頭子現在還不能死。
他對我們有用處,只要他還活著,哪怕只是吊著一口氣,楚濤就不能毫無顧忌地對你下手?!?/p>
“建立自已的人際關系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水萍是楚濤的心頭肉?!壁w婷再次開口時,已經恢復了平靜,“這不是比喻。
他沒有勇氣敢強來,畢竟舔狗骨子里都是卑微的,哪怕表面看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
“你現在每一步都必須計算,不再是那個可以憑心意行事的男人。
你現在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幸運的是,你還有機會成為棋手,不過前提是,你得先活著?!?/p>
“楚濤人脈是你無法想象的,你帶著水萍走,那他還顧忌蘇老個屁。”
江澄的臉色有些發白,這些話像針一樣刺進他心里。
趙婷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語氣稍微緩和:“我知道這很難接受??赡惚仨毲逍?。
她停頓了一下,“楚濤對你現在已經忍耐到極限?!?/p>
“就算你現在跟蘇韻沒有離婚,就算蘇老不是病入膏肓,一旦楚濤弄死你,蘇老也不會和楚家死磕到底?!?/p>
江澄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趙婷繼續說,“你帶走水萍,就相當于公開挑戰楚濤的權威。他會立刻行動,不計后果。到時候,別說快要死的蘇老,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p>
“那水萍怎么辦?”江澄的聲音里帶著無力感,“我怎么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魔都?”
趙婷走到他面前,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飄入江澄的鼻腔。那是種冷冽又復雜的香氣,就像她本人一樣。
“水萍比你想象的安全?!壁w婷輕聲說,“只要楚濤還沒有完全失去耐心,只要他還想維持表面上的體面,水萍就有周旋的余地。
你的任務,是馬上去京城,延長蘇老的壽命,盡快成長起來?!?/p>
趙婷后退一步,“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小澄,我會幫助你。可你必須明白,這場戰爭需要策略,需要耐心,需要你放棄那些浪漫的英雄主義幻想?!?/p>
“明天一早你就去京城。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利用這次機會,展示你的價值。
這是你唯一途徑?!?/p>
江澄沉默著,內心激烈掙扎。
他知道趙婷說得對,可情感上,他無法接受把水萍一個人留在虎口。
趙婷看江澄還不死心,認真說:“小澄,感情是奢侈品,現在的你消費不起。
無論是對水萍的愧疚,還是對她的深愛,都必須放在一邊?;钕氯?,贏得這場游戲,你才有資格談論感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