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車子穩穩停在日料店門口的停車位上。
陸承淵剛熄了火,謝晚星就默默解開安全帶,
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沒有絲毫往日的開心雀躍。
陸承淵看著她孤零零走在前面的背影,那小小的身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心急如焚卻又怕嚇到她。
他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拿出手機,快速找到陳副官的聯系方式,指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立刻去查謝晚星今天在學校的所有情況,包括她上了哪些課、見了什么人、發生了什么事,查到后立刻匯報給我,越詳細越好。”
發送成功后,他才收起手機,快步朝著日料店門口走去。
此時,陳副官正在吃晚飯。
手機“叮”地一聲響起,他拿起一看,是陸承淵發來的短信,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他匆匆掃了一眼短信內容,心里立刻明白了——
肯定是謝小姐今天在學校受了什么委屈,不然陸書記不會特意讓他去查,還如此急切。
陳副官放下碗筷,對家人說了句“你們先吃,不用等我,有緊急工作。”就快步走到書房,打開電腦就開始忙活。
他心里暗自嘀咕:這事兒可耽誤不得!
陸書記對謝小姐的重視程度,他比誰都清楚。
要是查得不及時、不詳細,明天上班書記心情肯定不好,
到時候怒火多半會撒到他們這些下屬身上。
這種無緣無故替人承受火力的虧,他可不會吃。
陳副官一邊快速聯系學校里領導,
一邊調取能查到的相關信息——
他要盡快查出來,給陸書記一個交代,不然他這頓飯也吃不好。
陸承淵快步走進日料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臺旁的謝晚星。
她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戳著手機屏幕,連服務員上前詢問都沒太反應過來。
陸承淵走上前,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對服務員溫和說道:
“麻煩開個安靜的包廂,謝謝。”
服務員應了一聲,引著兩人穿過鋪著木質地板的走廊,走進一間靠里的包廂。
包廂不大,卻布置得格外雅致。謝晚星跟著陸承淵坐下,
脫下外套搭在一旁,依舊沒怎么說話,眼神有些放空。
陸承淵拿起桌上的菜單,沒有詢問謝晚星的意見。
指尖劃過菜單上的菜品名稱,他快速勾選著,
確認無誤后,他抬手示意服務員進來,將菜單遞過去,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細致:
“就這些,壽司的醋飯少放一點醋,刺身麻煩切薄一點,謝謝。”
服務員記下要求后轉身離開,包廂里瞬間陷入寂靜,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輕微聲響。
陸承淵側頭看著謝晚星,她依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
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提不起勁的模樣。
他心里急得不行,卻又不敢太過急切,只能放緩語氣,主動找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
“謝晚星。”陸承淵輕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謝晚星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
直到陸承淵又輕喚了一聲,她才后知后覺地抬起頭,
眼神有些迷茫,像是剛從自已的思緒里抽離出來,懵懂地看向他:
“嗯?”
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陸承淵的心更軟了幾分,語氣也愈發溫和:
“沒什么,就是想問你,你們學校什么時候放寒假?”
謝晚星眨了眨眼,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題,聲音輕輕的:
“還有兩天吧,今天是最后一堂課了,應該很快就會放假。”
一想到畫稿的事,她的情緒又低落了幾分,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陸承淵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神情,繼續問道:
“那放假了有什么計劃嗎?想去哪里玩,或者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訴我。”
“目前還沒有。”
謝晚星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黯淡,
“之前和微微商量著,想一起去滑雪來著,但是現在……還沒計劃好。”
話沒說完,她就低下了頭,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摩挲著榻榻米的邊緣——
畫稿的事沒解決,她根本沒心思考慮放假的計劃。
話題再次陷入僵局,包廂里又恢復了之前的沉默。
包廂里的沉默持續了沒多久,直到包廂門被輕輕敲響,服務員端著托盤依次走了進來。
服務員擺放好菜品,恭敬地說了句“請慢用”,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再次關上了包廂門。
陸承淵拿起公筷,率先夾了一塊謝晚星愛吃的烤鰻魚,放進她面前的小碟里,輕聲說道:
“先吃飯吧,都是你喜歡的。”
謝晚星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卻沒什么胃口。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神依舊有些放空,偶爾抬頭看一眼陸承淵,又飛快地低下頭。
陸承淵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安靜地給她夾菜,自已則偶爾吃兩口,
兩人全程沒怎么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襯得包廂愈發安靜。
不得不說,陳副官能在陸承淵身邊待這么多年,辦事能力確實毋庸置疑。
就在兩人沉默用餐的間隙,陸承淵放在桌角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顯示是陳副官發來的信息。
陸承淵不動聲色地拿起手機,指尖劃過屏幕,點開信息。
陳副官的匯報極其詳細,從謝晚星下午交畫稿的時間、過程,到課堂上被老師當眾批評,
再到去辦公室發現畫稿被換、去監控室得知監控損壞的全過程,
都清晰地列了出來,甚至還特意標注了老師的態度和同學們的議論。
看完信息,陸承淵的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抬眼瞥了一眼對面依舊悶悶不樂、小口吃飯的謝晚星,想到她今天在學校受的委屈——
被人惡意調換畫稿,還當眾被質疑敷衍,最后想查監控卻發現監控損壞,心里就一陣怒火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