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支撐起身體,眼神溫柔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又俯身在她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累壞了吧?”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是也帶著一絲饜足后的慵懶。
謝晚星沒力氣回答,只是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往他懷里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承淵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伸手幫她掖好被角,然后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謝晚星是被渾身的酸痛感給折磨醒的,睜開眼時腦子還有些發懵,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身上的酸痛比前幾天發高燒時還要厲害,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被拆開重拼過,連抬手的力氣都有些費勁,稍微動一下,四肢就傳來一陣酸軟的疼。
她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想翻個身換個舒服的姿勢,可剛一動,就被身邊的人輕輕按住了肩膀。
謝晚星轉頭看去,才發現陸承淵早就醒了,正側著身,支著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連眼神都帶著幾分黏膩。
看著他這副毫無掩飾的模樣,再想到昨晚的荒唐,謝晚星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連耳朵尖都透著粉色,心底的羞澀瞬間被一股嬌嗔取代。
她抬起沒怎么有力氣的拳頭,輕輕錘在了陸承淵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和委屈,還有沒藏住的軟糯:
“都怪你!害得我渾身都疼,連動一下都是疼的!”
那拳頭輕飄飄的,落在陸承淵結實的胸口上,一點力道都沒有,就像是小貓撓癢癢似的,不僅不疼,反而還帶著幾分親昵的癢意。
陸承淵眼底的笑意瞬間濃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卻還是故意配合著她,皺起眉頭夸張地悶哼一聲,語氣裝得十分委屈:
“啊,好疼啊……寶寶,你下手也太狠了點。”
他這副明顯裝出來的模樣,謝晚星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她明明知道自已沒打疼他,甚至連給他撓癢都不夠,卻還是被他這副刻意討好的樣子弄得又氣又笑,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眼神里滿是嫌棄,語氣卻依舊軟乎乎的,沒什么威懾力:
“你少裝了!我才沒用力,騙誰呢!”
說著,她又想抬手再錘他一下,可剛抬起手,就被陸承淵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輕輕將她的手攥在掌心,指尖摩挲著她柔軟的指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好好好,我不裝了,不裝了。”
他俯身,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放得更軟:
“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不該讓你累著。你再好好歇會兒,我去給你做早餐,好不好?”
她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反駁,只是往他懷里縮了縮,乖乖地靠在他的胸口:“嗯。”
陸承淵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體溫徹底正常,才又輕聲問她:
“身體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是還有難受的地方,我把家庭醫生叫來再給你看一下,別硬扛。”
謝晚星一聽要叫醫生,連忙搖了搖頭,腦袋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語氣軟乎乎的:
“不用不用,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嗓子還有點疼,說話有點啞,過幾天應該就好了,不用麻煩醫生跑一趟。”
她說著,還刻意清了清嗓子,果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干澀疼痛感。
陸承淵盯著她泛紅的唇瓣看了幾秒,知道她性子犟不想麻煩人,便沒再勉強,輕輕點了點頭:
“那行,我知道了。我去給你熬點小米粥,再煮個雞蛋,順便給你泡杯溫的蜂蜜水,潤潤嗓子。”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松開摟著她的手,生怕碰疼她,慢慢起身下床,順手拿起一旁的睡衣披在身上,又幫謝晚星掖了掖被角,才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陸承淵走進廚房,熟練地拿出小米、雞蛋和蜂蜜,先把小米淘洗干凈,加水放進鍋里,開小火慢慢熬著,又拿出雞蛋放在水里煮。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嗡嗡的震動聲打破了廚房的安靜。
他掏出手機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周明宇。
陸承淵按下接聽鍵,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沒有了對著謝晚星時的溫柔淡淡開口:“喂,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明宇爽朗的聲音,帶著幾分熱鬧:
“陸哥,晚上有個小聚會,都是咱們幾個熟人,沒外人,出來坐坐啊?好久沒聚在一起了。”
陸承淵下意識就想拒絕——謝晚星剛好轉,渾身還疼,他想在家陪著她,哪也不想去。
可話到嘴邊,他又突然頓住了,腦海里閃過謝晚星這兩天的樣子,從發燒臥床到昨天悶在沙發上看電視,整整兩天都沒出過門,估計早就悶壞了。
他頓了幾秒改了話風:“我一會再看,能不能去還不一定,決定了再給你發信息說。”
周明宇也沒多想,只當陸承淵是還有工作沒忙完,畢竟陸承淵向來是工作為先,以前聚會也常常是臨時有事來不了。他連忙笑著應道:
“好嘞陸哥,沒問題!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你忙完記得給我發信息就行。”
周明宇哪里知道,他不是因為工作猶豫,而是想回去問問謝晚星的意見——要是她愿意,就帶她一起出去透透氣,要是她不想動,他就安安心心在家陪著她。
廚房的砂鍋里,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冒著細泡,濃稠的米香混著淡淡的甜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陸承淵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后輕輕推開臥室的門,探著頭看了一眼——
謝晚星還靠在床頭,眼睛半睜著,手里攥著一角被子,一副沒睡醒的模樣,估計是渾身的酸痛還沒緩過來,沒力氣起身。
他放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星星,早餐做好了,起來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