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假裝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有人低頭擺弄著手里的手機,
還有人干咳兩聲,假裝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原本帶著幾分打趣的氛圍,瞬間變得安分起來。
陸承淵見眾人都有所收斂,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邊正含著糖一臉滿足的謝晚星。
無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輕輕刮了刮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沒半點真生氣的樣子:
“你這饞丫頭,既然吃了,就趕緊多喝兩杯溫水,別等會兒嗓子又疼了。”
謝晚星含著糖說話含糊不清,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嘴角依舊揚著,眼底滿是得意和滿足:
“知道啦知道啦,我等會兒就喝,不麻煩你~”
說著,還故意朝他眨了眨眼,那副小得意的模樣,看得陸承淵心里發軟,再多的無奈也都沒了。
一幫人閑聊了一會兒,侍應生就來通知他們可以用餐了。
一行人來到到會所的餐廳,在餐桌旁依次坐下,菜品一道道端上來,精致又豐盛。
剛坐下,陸承淵就自然地拿起謝晚星的碗,先給她盛了一小碗溫熱的湯,輕聲叮囑:
“先喝點湯墊墊,暖暖胃,這個湯不油,適合你喝。”謝晚星乖乖點頭,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接下來的吃飯時間里,陸承淵幾乎沒怎么顧上自已吃,目光全程落在謝晚星身上,手里的筷子就沒停過,不停給她夾菜。
他夾菜的動作自然又熟練,眼神里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嘴里還時不時叮囑:
“多吃點這個,補力氣;慢點吃,別著急,沒人跟你搶;這個有點辣,你少吃點,免得嗓子不舒服。”
那模樣,生怕謝晚星少吃一口、餓著一點,一絲一毫的敷衍都沒有。
餐桌旁的一群人看著這一幕,全都驚呆了,手里的筷子都下意識地頓住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周明宇和江皓、秦峰三人雖說見過陸承淵對謝晚星好,卻也沒見過他這般毫無顧忌的模樣,眼底也藏著幾分驚訝;
而那些不常和陸承淵相處的人,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悄悄交換著眼神,眼底全都是八卦和震撼。
有人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人,壓低聲音:
“我的天,這真的是陸書記嗎?那個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茍言笑,連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多余的大書記,竟然會這么細心地給人夾菜、剝蝦,還絮絮叨叨叮囑這么多,真是活久見啊!”
“可不是嘛,以前跟陸書記一起吃飯,他全程都很冷淡,除了必要的交談,幾乎不怎么說話,更別說給人夾菜了,今天這反差也太大了,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另一人連忙附和,語氣里都是新奇,卻也不敢太大聲,生怕被陸承淵聽見。
眾人的嘀咕聲不大,陸承淵隱約能聽見,卻絲毫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等眾人都吃盡興了,有人提議:
“既然飯吃完了,咱們去樓上的棋牌室玩會兒,或者去唱唱歌?難得聚這么齊。”
眾人紛紛附和,一個個都興致勃勃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陸承淵,等著他表態。陸承淵卻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謝晚星的頭發: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她身子還有些不舒服,沒完全好利索呢,我帶她回家休息。”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多勸,都知道陸承淵的性子。
眾人紛紛笑著和兩人道別,語氣客氣又親切:
“那行,陸哥嫂子,你們慢走,下次有機會再聚。”“嫂子好好休息,早日好起來啊。”
謝晚星笑著點了點頭,輕聲回應:
“謝謝你們,下次見。”陸承淵則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后牽起謝晚星的手,朝著車庫的方向走去。
謝晚星吃完飯,血糖慢慢升高,困意也隨之而來,剛才的歡喜和精神勁,漸漸被濃濃的困意取代,腳步也變得慢悠悠的,時不時打個小小的哈欠。
陸承淵察覺到她的困意,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已身上:
“困了?再堅持一下,到車上就可以睡了,我們很快就到家。”
謝晚星輕輕“嗯”了一聲,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皮越來越沉,連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車庫,陸承淵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謝晚星坐進去,幫她系好安全帶,又脫下自已的大衣,蓋在她身上,生怕她著涼。
隨后,他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緩緩離開了會所。
謝晚星靠在椅背上,蓋著陸承淵的大衣困意越來越濃,沒一會兒,就緩緩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陸承淵偶爾看她一眼,眼底滿是溫柔,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調低了音樂的音量,就怕吵醒了熟睡的小姑娘。
車子平穩駛入別墅庭院,停在了車庫里。
陸承淵先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也沒有著急叫醒熟睡的謝晚星,而是側過身,目光靜靜地落在副駕駛座上的小姑娘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自已的安全帶,隨后微微俯身,湊近謝晚星。
謝晚星睡得很沉,靠在椅背上,腦袋微微歪著,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陸承淵就那樣靜靜看著她,越看越稀罕感覺怎么看都看不夠是的。
平日里在工作上,他是高高在上的陸書記,習慣了收斂所有情緒,只有在謝晚星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備,露出最柔軟的一面。
不知看了多久,就在他忍不住想伸手,輕輕碰一碰她柔軟的臉頰時,
睡著的謝晚星,仿佛有了感應一般,長長的睫毛動了幾下,隨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她,眼神還有些迷離,視線有些模糊,愣了好幾秒后才漸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陸承淵那放大的俊臉,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謝晚星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彎起,抬手就輕輕摸上了他的臉,手掌蹭著他光滑的肌膚,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到……到了嗎?怎么不叫醒我啊,我都睡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