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聞言,指節捏得泛白,牙根幾乎都要咬碎了。
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著帕子,心里把葉瓊罵了千百遍。
要不是太后端坐上首,目光溫和卻帶著無形的威壓,周遭還有各宮嬪妃,宗室親眷看著,她這會真的很想上去撕爛葉瓊那張故作純良的臉。
迫于壓力,她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戾氣,勉強扯出一抹笑。
“皇姐多謝妹妹了。”
為了不讓昭陽郡主繼續抓著自家閨女的事不放,惠妃忙笑著打圓場轉了話頭,目光落到原本坐在太后身旁,后來被昭陽郡主擠開到一旁的靈溪郡主身上。
眼底漾開真摯的夸贊,語氣柔和又親切。
“幾個月不見,靈溪郡主就出落的這般亭亭玉立,端莊溫婉,一舉一動都透著雅致,瞧著十分得體大方。”
“說起來,靈溪郡主與瑩兒年紀相仿,性子想來也合得來。”
說罷順勢又把目光移至睿王妃身上,語氣是恰到好處的探尋。
“聽聞睿王此番進京,是為了給靈溪郡主挑選夫婿,不知睿王妃眼下可有先留意著的人選?”
睿王妃猝不及防被點到話頭,眼底的笑意僵了僵,隨后扯出一抹客套的笑。
“惠妃娘娘說笑了,我們剛進京不久,對京中各家府邸不熟悉,哪有什么留意的人選。”
“婉兒的婚事,終究是要她自已瞧著喜歡,慢慢挑的,況且還有太后把關呢,這事自然要先聽太后的意思。”
話落,便順勢將話頭轉到了三公主身上,禮數周全,又帶著幾分試探。
“倒是聽聞惠妃娘娘為三公主相看了許久,京中這些世家子弟不知娘娘眼下可有中意的人選?”
惠妃聞言,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笑。
前段時間在太后賞花宴上瑩兒出的丑事,導致先前想看的世家子弟這會都避之不及,如今被睿王妃當眾戳心窩子,心里又難堪又窩火。
她壓著心頭的火氣,語氣聽著平和,卻添著幾分冷硬的客套。
“瑩兒的親事,自然也需太后把關,一切全聽太后的意思。”
葉瓊撐著腦袋聽完惠妃和睿王妃綿里藏針的交鋒,隨后把目光移向方才被自已屁股懟開的姑娘身上。
原來這就是靈溪郡主啊!
之前葉汐天天在自已面前說她壞話,說她會搶皇祖母和皇伯父的寵愛。
還說京中人人稱贊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溫和又心地善良。
最可惡的是,京城中人總將她與靈溪郡主做對比。
說兩人都是身為皇家郡主,一個是才女,一個卻是草包。
更直言,說兩人云泥之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簡直可惡!
想到這,葉瓊立即瞪了靈溪郡主一眼。
哼!
小樣,最好別惹我,惹我一定搞死你!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葉瓊了,我現在是扭轱轆葉瓊。
這一次,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來。
哦哈哈哈哈哈~
靈溪郡主看著盯著自已擠眉弄眼,然后突然哦哈哈哈張狂笑起來的葉瓊,一臉懵,甚至有點害怕。
她記得之前見到一個發羊癲瘋的百姓,就是這樣子的。
連忙溫聲問道,“昭陽妹妹,你怎么了?”
聽說她前段時間腦袋被驢踢了,難不成踢傻了?
葉瓊立馬收住笑,一臉高冷。
“沒怎么,我見到你高興呢。”
一旁的太后也被她那粗獷的笑聲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高興也不能笑成這樣,成何體統。”
葉瓊一臉委屈加震驚地看著太后。
小聲嘟囔道:“我現在笑都不行了嗎?”
葉汐果然沒說錯,靈溪郡主來了,皇祖母和皇伯父的寵愛立馬就會被奪走了。
看看,靈溪郡主在,她連笑都是錯的。
四公主見葉瓊一臉委屈,立馬湊上前奇怪道。
“你剛才為什么對著葉婉笑啊?”
“咱們不是站在一邊的嗎?你看到她怎么還能高興呢?”
她剛才都一直瞪著葉婉呢,葉瓊難不成要拋下自已跟葉婉好了?
要是這樣的話,她就天天上端王家哭去。
葉瓊湊到葉汐耳朵邊,一臉憤憤加委屈的小聲蛐蛐道。
“你說的沒錯,皇祖母果然更喜歡靈溪郡主,我現在連笑都被罵沒規矩了。”
四公主,“所以你為什么對著葉婉笑?”
葉瓊,“我嘲笑她呢。”
四公主聽到葉瓊是嘲笑葉婉,眼睛一亮。
立即學著葉瓊的樣子,準備偷偷摸摸朝著葉婉小聲的哦哈哈哈哈嘲笑幾聲。
結果'哦'字剛出口,就被自家娘親捏住了嘴巴。
舒妃方才見到昭陽郡主這樣笑得時候,就時刻提防著自家閨女呢。
她這閨女啥都好,就是什么都喜歡學昭陽郡主。
被捏住嘴巴的四公主:(○′?д?)?
舒妃眼睛威脅的瞪著葉汐,大有她敢造次哦哈哈兩句,回去就拿棍子揍她。
迫于自家娘親武力威脅的四公主委屈巴巴的閉上了嘴。
太過分了,現在連她娘親都偏向了葉婉,更討厭葉婉了。
目睹了全程的葉瓊立即坐的離四公主遠了些,生怕待會舒妃也把自已的嘴巴給捏住,太嚇人了。
太后聽到惠妃和睿王妃提起挑選夫婿的事,目光落到了葉瓊和葉汐身上。
“過兩日皇后會擺宴,邀了各府尚未婚配的公子小姐都來,你倆也跟著去,一來幫襯著瞧瞧,給你們太子皇兄,二皇兄挑選側妃,三皇子挑選正妃,還有你們三皇姐和靈溪,也該挑個合宜的夫婿了。”
她頓了頓,抬手輕拍了拍二人的手,眉眼間帶著幾分慈和。
“雖說你們年紀還小,婚事不急,可也該早早相看留意著,多瞧瞧,心里也好有個數。”
葉瓊頭點的飛快,相親宴一聽就很熱鬧,美男美女誰不愛看呢。
最好是這些人都挨個表演一遍,而她則是坐在上頭一邊嗑著瓜子喝著小酒,一邊欣賞。
三公主看到葉瓊點頭,狀似玩笑般開口。
“先前昭陽妹妹和三皇妹還一同爭那顧世子,鬧得人盡皆知。”
“之前你們年紀小,兩人爭同一人,旁人只當是小孩子心性。”
“現在你們都這般大了,再過一兩年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了,可別再像從前那般,又看中同一個男子。”
“屆時你倆又反目為仇,日日爭鋒相對,吵得皇祖母不得安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