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家小姐的那些閑言碎語,自然也傳進了穆府。
可穆大夫人此刻卻無心細問——因著祠堂罰跪的穆婉青病倒了。
竹簾半卷,湘妃竹榻鋪著涼席,諾大的女兒閨房,與穆海棠的小屋子天差地別。
當值的丫鬟撩開粉色紋紗帳時,藥香混著薄荷膏的涼氣撲面而來。
病榻上的穆婉青兩頰燒得通紅,往日梳得一絲不茍的墮馬髻散了半邊。
\"夫人寬心些。\"
李嬤嬤將剛絞好的冷帕覆在穆婉青的額上。
\"方才郎中已經瞧過,說姑娘只是受了熱,開了方子,抓了藥。按時服用,不出三日準好。\"
穆夫人嘆了口氣:“都怪我,罰的重了些,這天本就悶熱,可不就要鬧病?!?/p>
“吩咐廚房,給小姐熬一些解暑的湯來。”
“屋子里晚些時候,送些冰來,但也不要太多,莫要在貪了涼才好?!?/p>
“知道了夫人?!迸径〞屗齻兒煤盟藕蛐〗愕摹?/p>
穆海棠睡醒后,許是中午吃多了,此時看著桌子上的清粥咸菜,她是一點兒食欲都沒有。
靠在床頭,昏暗的燈光下,穆海棠百無聊賴。
她心里忍不住感慨:“我的媽呀,這古代什么都好,空氣是新鮮的,花草是芬芳的,飯菜下館子也能解決,唯獨這晚上,可讓她怎么熬啊?”
不能出去玩也就算了,還沒電,沒網,沒手機,原主唯一的消遣就是看書。
她也真是實打實的佩服原主,這么昏暗的屋子,她看了這么多年的書,居然沒把眼睛給看瞎,也是奇跡。
哎呀,看書就算了吧。
原主幾乎把這屋子里的書都看了好幾遍了,她的學問,再加上她自已的那些知識儲備,說學富五車都是少的,最起碼得五十車。
畢竟她所學的知識,含金量還是很高的,那可是上下五千年的精華所在。
那是多少典籍,和古人遺留下來的智慧結晶。
光這些已經足夠讓她在這古代生存下去了。
她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要多久才能習慣,怪不得都說手機是精神毒品,這戒掉電子產品,比戒毒還難啊?
這下好了,再也沒法看裸男了,她的八塊腹肌,她的鋼鐵猛男,以前雖然摸不著,但是看看也解饞啊。
現在可倒好,不但要啥沒啥,關鍵還給她來了個多重打擊。
沒有手機打法時間也就算了。
這三伏天還沒有電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
她現在無比懷念家鄉的空調,靠,她快熱冒煙了,這漫漫長夜,她可怎么熬???
這幸虧她適應能力強,穆海棠只能暗暗勸自已,對,她只是剛來沒適應而已,以后適應就好了。
穆海棠躺夠了,又改成趴在床上。
奈何趴著得姿勢也不舒服啊,女主這小身段,那是相當可以了。
小胸脯不僅豐滿挺翹,胸型還賊拉好看,關鍵皮膚還白,不僅白,還軟,軟也就算了,還粉嫩粉嫩的。
總之,一句話,天生尤物,連她自已摸了都愛不釋手。
又過了盞茶功夫,穆海棠聽見門閂輕響。
錦繡掀著半幅舊竹簾進來,鬢角還沾著水珠:\"小姐,洗澡水備好了,去耳房沖沖涼吧。\"
\"曉得啦。\" 她坐起,跟著錦繡繞到東側的耳房。
這屋子原是堆柴草的雜間,被春桃和錦繡清出塊空地,地上擺著只豁了口的柏木浴桶。
剛踏進門,一股混著水汽的茉莉香就漫了上來 ——
原主的月錢早被克扣得所剩無幾,別說買蘇州進貢的香胰子,連皂角都得省著用。
好在此時,正值盛夏,茉莉花開時節。
院里那幾叢野茉莉開得旺盛,好在兩個丫頭勤快。
白日里采些茉莉花,用破陶甕曬足半日,夜里架起小銅鍋煮出汁來,兌進浴桶當皂角用。
蒸騰的熱氣里,花瓣飄起,穆海棠開始脫衣服。
蓮心守在門外看著,錦繡站在她身后伺候。
說實話,穆海棠一個現代人還真不習慣有人看著她洗澡,她還是覺得洗澡是個私密的事兒。
錦繡,你也去門口守著吧,我自已可以的。
前幾天讓錦繡進來,是因為她實在是不怎么會穿古人的衣服。
她不是把里衣穿反了,就是系錯了腰繩。
這兩天,她也研究了一下,基本弄明白了先后順序,索性現在夏天,穿的并不多。
“那小姐,換洗衣服我放這兒,有事兒,您再喊我們。”
“知道了?!?/p>
錦繡出去,把門關好,和蓮心一起守在門外。
穆海棠赤足探入木盆,溫熱的茉莉水漫過腳踝時,她舒服的輕輕嘆了口氣。
待整個人沒入水中,花瓣便順著起伏的曲線散開,在鎖骨處聚成小小的花窩。
水里,她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卻在胸臀處勾勒出曼妙的弧度。
水珠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經過精致的蝴蝶骨,墜入花瓣漂浮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蒸騰的水汽里,女子肌膚如玉似雪,透著茉莉浸潤后的瑩潤光澤,美得驚心動魄。
恰似一朵在水中悄然綻放的芙蓉,優雅而迷人。
穆海棠在里面泡了好一會兒,直到水有些涼了,她才出來。
她穿上肚兜,和褻褲,套上中衣,就從屋里面走了出來。
回到臥房,她重新躺回到床上。
錦繡糾結半天開口道:“小姐,要不您還是讓我和蓮心輪流值夜吧,你不讓我們值夜,我們這幾天也睡不踏實?!?/p>
穆海棠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錦繡道:“有什么睡不著的,你踏實睡你們的,你還怕你們小姐丟了不成?!?/p>
“可,可這不符合規矩?!?/p>
穆海棠也是無奈了:“哎呀,錦繡,現在你家小姐沒那么多規矩。”
“我房間里有人,我睡不著你懂嗎?”
你們快收拾收拾睡吧,啊,不用管我。
錦繡也無奈,只好說了句:“那小姐,您晚上要是起夜就叫我,您早點睡?!?/p>
穆海棠已經懶得說話了,點了點頭,示意她出去的時候帶上門。
錦繡走后,屋里瞬間清凈了,穆海棠感覺現在也就才九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