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如何成的朋友?”穆海棠忍不住問。
“自然是因生意。我做布料生意,她那里的姑娘,穿的都是我這兒最好的料子。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穆海棠端著酒杯,直言道:“上京的貴婦圈子,都避她如蛇蝎,偏你不同?!?/p>
“紅姐人脈是廣,可多是男人,在女人圈里,混得并不怎么樣?!?/p>
左夫人挑了挑眉:“呦,你個小丫頭,連這都知道?!?/p>
她接著道:“她在貴婦圈里確實不討喜,那些人避她如蛇蝎,也怕她勾引自已的夫君,把她傳的猶如狐貍精轉(zhuǎn)世,可即便如此,卻沒一個敢出手對付她的?!?/p>
哎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原來她還曾羨慕過我,如今怕是也不用羨慕了。
當(dāng)年為了個男人,一氣之下淪落風(fēng)塵,可如今人家幸福美滿,她卻?!ぁぁぁぁぁ?/p>
“她卻活出了自已,不是挺好?” 穆海棠接話道。
“你是這么看的?” 左夫人著實詫異,隨即笑了,“小小年紀,懂得倒不少。”
“哈哈,那是自然。慢慢你就知道,我懂得比你想的還要多。”
“陳姐姐,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今日見你安好,我也放心了。”
穆海棠道,“過幾日我大約就回將軍府了,到時候咱們見面也方便些?!?/p>
左夫人一聽,便不再挽留,從衣襟里掏出一沓銀票:“海棠,我知道你在穆府過得不如意,這些你先拿著用。”
穆海棠伸手推辭,“陳姐姐的心意我領(lǐng)了,我眼下手頭還算寬裕,不缺錢。真要是缺了,自會來跟你說,跟你我是不會客氣的?!?/p>
“此話當(dāng)真?”左夫人道。
“自然當(dāng)真?!蹦潞L男χ馈?/p>
臨走時,她靠近左夫人道:“那個小妾,若不給她點顏色,她以為你是軟柿子呢,她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敢害別人的孩子,那她自已也不配當(dāng)母親。”
“她就是條咬人的狗,也得把她的狗牙給拔掉?!?/p>
“去找紅姐,紅姐那里有的是藥,專門用來給女人絕嗣的。”
“打她二十板子,把她扔到莊子上去,等她喝藥的時候,在給她上十全大補湯好好補一補?!?/p>
左夫人點點頭:“妹妹的這法子,甚得我心?!?/p>
兩人相視一笑,干了杯中的酒。
穆海棠從街上回去,風(fēng)戟已經(jīng)把午飯給她送來了。
錦繡看著食盒里的飯菜,笑著說:“小姐,如今咱們可有口福了,六菜一湯,這兒還有一碗帶著冰的,冰鎮(zhèn)酸梅湯呢?!?/p>
“你瞧瞧你倆,一點好吃的就把你倆收買了,下一句話我都知道你要說什么。”
“小姐,蕭世子對你可真好?!?/p>
蓮心給她盛了一碗酸梅湯:“小姐,本來就是嘛,蕭世子對你確實是很好啊,原以為他一個武將,想必不會那么細心,可沒想到,他對你如此無微不至?!?/p>
“打住,給送兩頓飯就無微不至了,這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跑腿的是風(fēng)戟,人家風(fēng)戟來,你們對他客氣些。”
“對了,沒露餡吧?”
錦繡笑著道:“沒有,放心吧小姐,我倆就說你昨兒睡得晚,在房里睡著了?!?/p>
“嗯,行,那你們倆也快些吃,吃完都歇著去,這大熱的天,真是把人熱的夠嗆。”
“可不嗎,小姐,我聽風(fēng)侍衛(wèi)說,蕭世子今日奉命去京郊大營視察。”
“你說這么熱的天,還去京郊大營,聽說中午世子也沒有回府?!?/p>
穆海棠一邊吃一邊道:“看吧,我就說吧,他才不會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呢,他那么忙。”
穆海棠吃完午飯,一覺睡到了下午。
下午睡醒以后,穆海棠換了一身男裝,把自已打扮成了一個翩翩君子,隨便在臉上畫了畫,就跟她本人沒有了相似之處。
穆海棠反復(fù)看著銅鏡里的自已,靠,她都偽裝成這樣了,那晚蕭景淵那個狗男人竟然認出了她,她今天需要在小心些。
于是穿戴好的她,出現(xiàn)在了錦繡和蓮心的屋子里。
二人看見她,嚇了一跳,蓮心拿起一旁的燭臺,沖著她喊道:“你是誰?誰讓你進院子來的,錦繡姐姐,你快去小姐屋里看看。”
錦繡聞言立馬往穆海棠的屋子跑。
哈哈哈,瞧把你倆嚇得。
你家小姐在此。
“小姐?”二人異口同聲?
對啊,就是我。
蓮心一臉疑惑:“小姐,為何你的樣貌怎的都變了,變得我們都不認識了。”
“哎呀,這是化妝,就是你們口中的易容術(shù)。
“易容術(shù)?”二人驚奇不已,對著穆海棠左看右看。
對呀,初級易容術(shù)在皮,中等易容術(shù)在骨。
前者會使人改頭換面,改變原本的容貌,后者則會縮骨變形,改變形體。
當(dāng)初她們學(xué)的算是初級的,化妝易容,因為在現(xiàn)代,中級易容術(shù)早就失傳了,想學(xué)也沒地方學(xué)去。
錦繡問出疑惑:“小姐,你什么時候會的易容術(shù)?”
穆海棠聞言,笑了笑:“我是從書上學(xué)的,然后自已搗鼓了幾下,就學(xué)會了。”
“哦?!?/p>
“小姐,你打扮成這樣,是要去哪兒?”蓮心又問道。
穆海棠收起玩心,正色道:“我今晚有事兒,可能會晚些回來,你們就在咱們院子里待著,若是風(fēng)戟來送飯,你就說我不舒服,在屋里歇著呢?!?/p>
“可是小姐,你一個人出去我們也不放心啊,不然我們跟你一起出去吧?!?/p>
“不用,你們身上都有傷,再者說,咱們都出去,目標(biāo)太大?!?/p>
“還有,一會兒風(fēng)戟來了,院子里沒人也不行。”
開玩笑,她要去教坊司,讓這兩個丫頭知道,還不當(dāng)場瘋了。·····
所以,堅決不能讓她們知道。
穆海棠跟兩個丫頭交代好,就從側(cè)邊的院墻,直接出了府。
城西。······
教坊司內(nèi),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明快的鼓點混著婉轉(zhuǎn)的歌聲,讓人好不愜意。
堂中鋪著厚厚的錦毯,幾個舞姬正旋身起舞,水紅舞袖翻飛如蝶,腰間銀鈴隨著舞步叮咚作響,引得座中公子哥們頻頻注目。
中間的C位,幾個身著錦袍的公子湊在一處,面前矮幾上擺著精致的果碟與酒壺。
一人搖著折扇點評著臺上的舞姬,一人端著酒杯與身旁同伴低聲說笑。
穆海棠一看,中間坐著的那個不是蕭景煜那個二世祖,又是誰?
哼,還真讓她猜對了,他果然在這。
穆海棠皺眉:靠,真她媽煩,自已還一屁股事兒,還得來管他。
她得想個什么法子,才能不讓蕭景煜看上那個小琵琶精呢?
臺上的精彩處逗得這幫公子哥朗聲叫好。
另一側(cè),兩個公子正借著酒意猜拳,輸了的人仰頭飲盡杯中酒,惹得周圍人一陣哄笑。
滿堂的笑語、樂聲、酒香纏在一處,混著燭火的暖光,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酣暢與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