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眉頭微蹙,全然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穆海棠的手還在他身上亂摸,指尖劃過緊實肌理時,低呼:“呀?帥哥,還挺知道投資自已的?”
“在哪家健身房擼鐵啊?”
“這身材練的可以啊?”
說著,竟得寸進尺地仰頭看他,語氣帶著幾分醉后的輕佻:“來,把衣服脫了讓姐姐瞧瞧,姐姐就喜歡有腹肌的男人。”
蕭景淵聽不懂她嘴里的 “健身房”“擼鐵” 這些古怪字眼,只覺懷里的人燙得像團火。
穆海棠的手還在他身上亂摸,指尖劃過他胸前緊實的肌理,忍不住夸贊道:“別說,你還真是挺敬業,夜色老板行啊,以前都是些軟乎乎的小奶狗,現在為了迎合市場需求,也改硬漢風格了?……”
她眼神迷離,帶著酒氣的呼吸拂在他頸側,惹得他渾身緊繃。
忽然,她又湊近了些,聲音軟綿里透著點痞氣:“來,把衣服脫了讓我摸摸,姐姐就喜歡有腹肌的。”
“你要是讓姐姐滿意了,姐不光包夜,長期包你也不是不行。”
蕭景淵的臉徹底黑如鍋底,他雖聽不懂那 “健身房”“夜色老板” 是些什么名堂,但她臉上那股輕佻浪蕩的神情,還有 “讓他脫衣服”“包夜”“長期包養” 這些字眼,卻是字字清晰地扎進耳朵里。
這女人,竟然把他當成面首了?
他只覺額角青筋直跳,他心里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這個女人總是半夜出去,該不會跟男人一樣,是出去找樂子去了吧。
“穆、海、棠。” 他從齒縫里擠出這三個字,“你再說一遍?”
穆海棠卻渾然不覺危險,反而被他冷硬的語氣逗笑了,小手又往他衣襟里探了探,指尖戳到他緊繃的腰腹時,眼睛一亮:“腹肌?”
她仰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醉醺醺的笑,“怎么?還害羞了?姐姐又不是不給錢?……”
話沒說完,手腕突然被他攥住。
蕭景淵的力道極大,捏得她手腕生疼,穆海棠吃痛地 “嘶” 了一聲,迷蒙的眼神總算清明了些許。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男人陰云密布的臉,那雙眼眸里翻涌的怒意幾乎要將她吞噬,這才后知后覺地覺得不對勁。
“你…… ?” 她掙了掙手腕,沒掙開,聲音里帶上了點怒意。
“你弄疼我了,你是不是剛來,還不知道夜色的規矩?我告訴你,如果我投訴你,你這個月的獎金可就沒了。”
“我可是你們店里的鉆石VIP,換句話就是,我是你們的金主爸爸。”
“你喜歡玩野的,也得看顧客的心情?懂嗎?”
“我告訴你,姐卡里有的是錢。你只要能讓姐滿意,明天起你就不用來上班了,跟著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蕭景淵聽著這越發離譜的胡話,冷笑一聲,咬牙道:“我是誰?”
他俯身,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臉上,“穆海棠,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穆海棠被他這聲怒喝嚇了一跳,酒意也被這股戾氣驚散了大半。
她被迫仰著頭,鼻尖幾乎要貼上他的下頜,那雙含著冷光的眸子此刻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怒火像要燒穿她的皮肉。
“你……”她眨了眨眼,混沌的腦子總算開始轉動。
這張臉,這雙眼睛,還有這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氣…… “蕭……蕭景淵?”她試探著叫出這個名字。
蕭景淵眼底的寒意更甚,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你總算認出來了?”
他一字一頓,“剛才那些胡話,再跟我說一遍?”
穆海棠的腦子已經死機了:“說~說什么?”
說什么“包夜”,什么“金主爸爸”,還有那句該死的“脫衣服讓姐姐摸摸”……
穆海棠聽到這些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我……我不是……我喝多了……”
“喝多了?”蕭景淵冷笑,“喝多了就能把未來夫君當成面首?喝多了就能滿口胡言?”
他俯身更甚,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穆海棠,你說,你半夜總往外跑,到底去哪了?夜色是何處?”
“不是的,我沒有。”
穆海棠想辯解,可腦子里亂糟糟的,她也不知從何說起,她總不能告訴他夜色是一家專門為女性服務的夜店吧。
蕭景淵見她這副慌亂失措的模樣,心頭的火氣更盛,他猛地松開她的手腕,將人狠狠丟回小榻上。
穆海棠“哎喲”一聲撞在榻沿。
還沒等她緩過勁,就見蕭景淵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好醒醒酒,想想自已的所作所為。”
他眼底的陰鷙讓穆海棠打了個寒顫:“穆海棠,你我婚事作罷,往后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在管。 ”
她怔怔地看著蕭景淵,卻沒在開口解釋一個字。
蕭景淵見狀,眸色更沉,轉身便走,玄色衣袍掃過案幾,帶倒了那只空了的酒壇,“哐當”一聲碎裂在地上。
直到院墻外傳來輕響,穆海棠才揉了揉眉心:“完了,小男友生氣了,這是單方面悔婚了?”
穆海棠瞥了眼地上的碎酒壇,眼里掠過一絲懊惱——看來往后這酒,是沾不得了。
想起他方才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可這能怪她嗎?她在自已屋里喝點酒,睡得好好的,誰讓他突然闖進來?
如今鬧成這樣,她招誰惹誰了?
穆海棠氣的往小塌上一攤:分就分了,本來她也不想那么早結婚。
衛國公府。
蕭景淵氣的一腳踹開了房門,廊下燈籠被震得劇烈搖晃,昏黃的光在他緊繃的側臉上忽明忽暗。
“砰” 地甩上門,他在屋里焦躁地踱著步,他若不是記掛著她明日想去佛光寺,何必星夜兼程趕回來,眼皮都沒合過一下?
走之前特意把風戟留下護著她,她當時點頭應得好好的,結果他前腳剛離京,后腳就把他的人打發回來了。
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真娶進門,還不知要翻出什么天來。
他又不像京里那些官員能日日守著家,若是他回了漠北,她在上京這般隨性妄為,真鬧出什么丟人現眼的事,讓他蕭景淵的臉往哪兒擱?
還口口聲聲說不讓他納妾,要他今生只守著她一人。
可她呢? 他攥緊了拳,滿室的寂靜里,全是壓不住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