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完人,穆海棠拉著暈過去的穆文川的兩只腳,往外拖。
嘖,原主這小身板真是不行,說實話拖這個男人廢了老鼻子勁兒了。
穆海棠把穆文川拖到墻后,累的直喘氣,不是她不用將軍府的人,而是今晚干的這事兒,若是讓府里人知道,便等于她爹也知道了。
牽扯一多,麻煩便跟著來。
一想到后續可能有的麻煩,穆海棠覺得還是自已動手最省心 —— 解決這幾個人,她尚且應付得來。
呃,殺人倒是沒費勁,就是把這個穆文川給弄到馬上,屬實有些費勁,至少比她想的費勁,她起初想就算扛不動他,也不至于這么費勁,可事實就是,原主這身子,真就拖不動他。
這才從里面拖到外面,她就累的氣喘吁吁了。
穆海棠喘著氣,看著地上的穆文川,想著要不直接把他嘎了得了。
可轉念一想,嘎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她也得讓他好好嘗嘗,讓男人輪上的滋味。
想到這她覺得自已又有了力氣,可剛拖出去五米遠,她又拖不動了,哎呀,計劃的挺好,可惜實力差了點。
穆海棠撐著膝蓋一邊喘著氣,一邊踹穆文川:“這么重,吃什么了?累死你姑奶了,踹完還是不解氣,又照著臉上來了幾腳。
她的一番操作,讓任天野都快笑岔氣了,他實在不懂,這女人既已下了狠手殺了其他人,為何獨獨留著穆文川?
瞧這架勢,分明是想把人帶走。
可看到她累得直喘,還不忘對著昏迷的人撒氣踹打的模樣,他又忍不住低笑 —— 這女人,倒是比他想的更有意思幾分。
穆海棠繼續往外拖,腕間忽然傳來一陣被攥住的力道。
她猛地回頭,就見任天野不知何時已在她身后,紅衣在夜色里異常扎眼,嘴角噙著抹戲謔笑意:“拖不動?要不要我幫你?”
“你怎么會在這?”穆海棠心頭一緊,手已下意識摸向腰間短刃。
“你都看見了什么?”
任天野聳聳肩,也不隱瞞:“你為何在此,我便為何在此。”
他特意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促狹,“穆小姐你方才殺人的模樣,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哦?是嗎?”穆海棠話音剛落,手上已寒光乍閃,短刃直刺任天野心口!。
任天野沒料到她會說動手就動手,瞳孔微縮,足尖點地旋身避開。
他有些惱火——她竟然上來就下死手?
穆海棠得勢不饒人,匕首招式愈發刁鉆,招招直取要害。
任天野起初只守不攻,卻沒承想有了匕首的穆海棠如虎添翼,身手極為利落,雖無內力支撐,卻憑著詭異步法與狠勁,一時竟與他斗得難分上下。
任天野斂了玩鬧心思,僅用了三成內力做護體,穆海棠卻無法在近他的身。
穆海棠一邊騰挪閃避,一邊咬牙道:“任天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有本事別用內力,咱倆單論招式!”
任天野仗著內力護體游刃有余,聞言低笑出聲,眼底泛著痞氣:“我是不是男人,你會不知道?你不早就見過了么?”
這話像根刺扎進穆海棠心里——她瞬間想起教坊司那晚,他錯把她當男人,竟大咧咧地沒提褲子的荒唐模樣。
靠,想拿這事拿捏她?下輩子吧,論打嘴仗,她還沒怕過誰。
她手腕一翻避開襲來的掌風,嘴角勾起抹譏誚,出口的言語比刀鋒還利:“嗯,是見過。”
說著伸出手,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小’男人,也好意思提?”
“我那天看完,回家洗了三遍眼睛,想到你那一丟丟,我對著鏡子笑了整整一晚。”
任天野的臉“唰”地沉了下去,周身內力都帶上了戾氣。
穆海棠卻像沒看見,繼續補刀:“你看你這張臉,雌雄難辨的,比女人還嬌俏。要那東西本就多余,小點也無妨,省得占地方。”
她在胡說八道什么? 任天野臉色鐵青,胸腔里像是有團火在燒。
他本想拿教坊司那事奚落她,讓她窘迫難堪,沒成想這臭丫頭竟反將一軍,敢嘲諷他……嘲諷他小?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猛地收了內力,掌風帶起凌厲的氣勁直逼穆海棠面門,眼底的戲謔徹底消失,只剩下被激怒的狠戾:“穆、海、棠!”
穆海棠見他動了真怒,反倒笑了一臉得瑟,身形一閃,避開他含怒的一擊:“怎么?被說中痛處,急了?”
她輕巧落地,語氣越發欠揍,“事實如此,然后又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
任天野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盯著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女人根本就是塊油鹽不進的滾刀肉,想從她嘴里討便宜?簡直是自討苦吃!
哼,穆海棠,我就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任天野手上積聚了六成內力。
穆海棠一看,想變招后撤,卻被內力震飛,匕首脫手,她想抓住旁邊的樹杈,可惜,那離他有些遠,完了,這要是摔下去,估計會很慘。
可預想中的撞擊并未到來。
下一秒,她落入一個帶著松墨香的溫熱懷抱。
穆海棠猛地睜眼,撞進任天野含笑的眼底,任天野俯身,紅衣掃過她的發梢,語氣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穆小姐,現在能好好說話了么?”
落地的剎那,穆海棠猛地推開他,后退半步站穩,語氣冷硬:“我打不過你。你既看見了我殺人,要回去稟明圣上就盡管去。”
任天野看著她戒備的模樣,眉峰擰起,語氣里帶著幾分憋悶的火氣:“你就非要這樣?一見我便刀兵相向,不能好好說句話?”
“我要是想把你殺人的事兒捅出去,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任天野松了松攥緊的拳,語氣緩和了些:“殺就殺了。你從前在穆府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出口惡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們今晚注定活不成,死在誰手上,又有什么分別?”
他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穆文川,又落回穆海棠緊繃的側臉:“倒是你,打算拖著他去哪?”
“要你管。” 穆海棠嘴硬道。
“你。” 任天野被她噎了一下,氣笑了,“好好說話,不然信不信我還把你打暈,扛回我家地牢。”
“你敢?如今你都知道我身份了,我不信你還敢把我關進地牢里。” 穆海棠揚著下巴,眼神里滿是不屑。
“哼,我把你關進去,關你個十年八年都不會有人知道。” 任天野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痞氣。
“就你那破地牢,一晚上都沒把我關住,還十年八年?” 穆海棠嗤笑一聲,“怎么?這么快就收拾好了??”
任天野沒說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拽向自已。
穆海棠猝不及防,腳步一個趔趄,額頭險些撞在他胸口,抬頭時,正撞進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眼底沒了方才的戲謔,倒漾著些說不清的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風聲仿佛都靜了。
任天野俯身,聲音壓得極低:“我還是喜歡那日在佛像后面,給我擦眼淚的穆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