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吃完飯,一出門,就看見風隱和風戟站在門口。
她這才想起來,蕭景淵說把他們幾個留下來保護她的事兒。
風隱率先上前一步,躬身稟道:“穆小姐,世子吩咐過,讓我們護您周全。您要出去辦事,不如讓風戟隨您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穆海棠沉吟片刻,開口問道:“風隱,你知道商公子的住處嗎?”
“商公子?” 風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道:“穆小姐,商公子若是在上京,都住在城外的綠柳山莊。”
“不過這個時辰,我聽世子說,他近來都在匯通錢莊看上半年各地送過來的賬冊。”
“那行,你騎馬先去匯通錢莊,看看商公子在不在,若是他在,你就同他說我要見他,你在那等著我就行,我稍后就過去。”
穆海棠沒再多說什么,蕭景淵的面子,她不用白不用。
“是,屬下這就去匯通錢莊。”
“嗯,走吧,我也過去。”穆海棠也隨著風戟往外走。
風戟看著兩人往外走,立馬快走兩步攔住穆海棠:“穆小姐,你們都去匯通錢莊,那我呢?”
穆海棠看著他,小聲叮囑:“我這邊暫時用不了這么多人,你這張臉太過惹眼,跟在我身邊不合適。”
“那個,你就先委屈委屈,和錦繡在海棠院等著,我辦完事就回來。”
風戟看了一眼站在臺階上的錦繡,又回頭喊:“穆小姐,穆小姐。······”
“穆····”
剛喊出一個字,就被錦繡冷聲打斷。
“喊什么喊?” 錦繡走上前,雙手抱胸道,“小姐都吩咐了,讓你在海棠院等著,你還追著喊個沒完。怎么,怕我把你吃了?”
風戟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地對錦繡道:“錦繡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那個,海棠院里有沒有我能干的活啊?我幫你干?”
錦繡一看他那撓頭的傻氣模樣,當即笑出聲來,打趣道:“你真是個傻大個,誒,你別說還真有個活,正好,小廚房的水缸空了,你去幫忙打滿水,怎么樣?”
“成,” 風戟爽快應聲,轉身就往小廚房方向走,邊走邊道:“我這就去打水,錦繡姑娘,你看看還有什么活,打完水,我就干。”
匯通錢莊的后院。
一個穿著藍衫的小伙計抱著一摞賬冊,往后面的院落里走。
過了垂花門,又到了一處栽滿了青竹的院子。
院子極其講究,入目便是滿眼的翠色,高矮錯落青竹玉立。
院中的小徑鋪著鵝卵石,一看石頭的成色,紋理天成,便知是千里挑一的上品,價值不菲。
小伙計抱著賬冊,低頭循著鵝卵石小路往前走,很快便到了側邊的屋子。
門口的小廝見他來,二話不說便推開了門,抬手引著他將懷里的賬冊抱了進去。
書房內,商闕一身白色云紋錦袍,坐在桌案前,拿著筆,翻看著賬冊。
面前的桌案早已被幾摞賬冊占去大半,他聞聲抬頭,瞧見小伙計又抱著一摞新的賬冊走進來,商闕頓時覺得眼前陣陣發暈。
他指尖按著眉心,抱怨道:“連重,你是嫌我命長,想把我埋在這堆賬冊里不成?”
連重趕緊進門,小心翼翼地勸道:“公子,您這都快忙了一整天了,要不下午偷個懶,出去走走?”
商闕搖了搖頭,伸手扯過剛送來的賬冊:“算了吧,挨刀不當死,今日不看,明日豈不是更多,早看晚看都一樣,還不是都是我的活。”
正說著,門外的小伙計推門而入,躬身道:“公子,蕭世子身邊的風護衛來了,說要見您。”
商闕聞言抬眸,手中的筆隨手擱在硯臺上:“讓他進來。”
另一邊,匯通錢莊的前堂里,穆海棠正細細打量著這里的布局。
高大氣派的門庭下,青石板地面一塵不染,屋里有幾個茶臺,側面還有珠簾垂掛的雅間。
廳中站著的,多是面帶精明之色的貨商,正低聲交談著生意。
這古代的錢莊,本就不像現代銀行那般普惠眾人,它服務的主體大多都是這些有大宗銀錢往來的客商,以及養尊處優的權貴。
百姓們辛苦一年,也存不下多少銀子,就算能存下幾兩碎銀,也不舍得送進錢莊。
很快,先前進去通報的伙計快步走了出來,對著風隱拱手道:“風侍衛,我家公子有請,您隨我來。”
穆海棠和風隱,一同隨那伙計往錢莊后院走去。
剛踏入二進的院子,一陣噼里啪啦的算盤聲便撲面而來,穆海棠停下腳步,踮著腳尖往里面望了望 —— 只見一排屋子整齊排列,每間屋里都坐滿了撥弄算盤的賬房先生。
穆海棠心里忍不住腹誹:果然是第一皇商,真是名不虛傳!這一眼望過去,少說也有十幾間房,里頭全是算賬的人,商闕這廝,還真是個實打實的狗大戶。
這不就是古代的辦公室嗎?
穆海棠掃了一眼,繼續往里走。
踏入三進的院子,她不由眼前一亮,這院落比方才那個更為講究,果然,有錢的人都是及會享受的。
穆海棠帶著風隱進了書房,一眼便瞧見商闕正埋首案前,拿著筆,看賬本看得專注。
商闕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只低聲問道:“你家世子不是已經趕回漠北了嗎?特意讓你過來,是有什么事?”
穆海棠揚聲打斷他的話:“商公子,不是他找你,是我找你。”
商闕聞聲,放下筆,下意識抬眼,這才看見風隱身前站著的穆海棠。
他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呦,今兒這是吹的什么風,把穆小姐給吹來了?”
穆海棠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個商闕怎么茶里茶氣的,搞得好像他們多熟似的。
罷了,人在屋檐下,該裝還得裝。
她斂了斂神色,側身福了一禮,語氣溫婉道:“商公子,今日唐突造訪,實在是叨擾了。”
商闕看著眼前溫婉得體的穆海棠,眼底笑意藏不住,淡聲道:“穆小姐何必這般見外,這后院就我們幾人,你自在些就好。”
“坐。”
緊跟著便朝門外喊,“連重,給穆小姐上茶,要最好的。”
親們別急,馬上救小野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