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穆海棠和顧云曦雙雙摔在地上,昭寧公主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心里直呼好家伙 —— 海棠這招,真是損得高明。
嘴上卻裝出焦急的模樣,連忙快步上前,喚道:“海棠,你沒事吧?快起來讓我瞧瞧。”
“啊 —— 疼死我了!”
顧云曦疼得大叫出聲,臉色煞白。
昭寧公主故作驚慌地收回腳,連連擺手:“對不住對不住,顧小姐,我光顧著擔心海棠,沒留神腳下,竟踩著你了。”
顧云曦疼得倒抽一口涼氣,想抬手揉一揉被踩的地方,奈何穆海棠的重量壓得她動彈不得。
她又氣又疼,沖著穆海棠尖叫道:“穆海棠,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給我起來。”
穆海棠撐著地面站起身,低頭瞥了眼還癱在地上的顧云曦:“起來就起來,你喊什么喊?瞧瞧你這副樣子,跟個市井潑婦似的,丟不丟人?”
蕭景煜最是不給面子,當即大笑出聲。
有他帶頭,旁人再也忍不住,紛紛笑出了聲,直笑得顧云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海棠,你怎么樣?” 昭寧公主幾步走到她身邊,悄悄遞了個眼神。
穆海棠秒懂,立刻苦著臉,揉著發紅的手腕道:“我這手疼得厲害,方才被她那么一拽,現在連抬都費勁了。”
“哎呀,這還得了?” 昭寧公主一臉擔憂,忙看著太子道:“皇兄,你也聽到了,海棠疼的厲害,我便先帶著她回去,找個女侍醫仔細看看。”
太子瞧著眼前這兩人一唱一和,演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眼底漫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忍不住壓低聲音,打趣道:“哦?穆小姐既傷得這般嚴重,動彈不得,不如就讓上官公子給你瞧瞧?他的醫術,在京中可是數一數二的。”
“不了。” 穆海棠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語速都快了幾分,“太子殿下,淑妃娘娘那兒有隨行的女侍醫,臣女去那看看便是。”
穆海棠說完,不等太子回話,急忙道:“太子殿下,臣女告退。”
說著轉身便拉著昭寧公主,快步往另一側走。
“穆海棠,你別走,你…… 嘶。”
顧云曦撐著地面,掙扎著想要起身去追,誰知剛一用力,手上的傷處便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疼得她當即皺緊了眉頭,忍不住抽氣。
蕭云珠等穆海棠和昭寧公主走后,才上前扶起顧云曦,溫聲道:“顧小姐,可是傷到哪里了?快起來。”
她一舉一動皆是端莊的大家做派,比地上狼狽的顧云曦,不知體面多少倍。
可惜,蕭云珠好心攙扶,顧云曦卻并未起身,只是抬眸望向太子,哽咽道:“太子殿下,臣女的手疼得厲害。”
太子聞言,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溫聲道:“顧小姐,昭寧素來是小孩子心性,方才定然是無心之失。”
“既然傷了手,萬不能大意,還是趕緊去好好診治一番,想必相府的隨行府醫,此刻也該在附近候著。”
說罷,他不著痕跡地掃了蕭云珠一眼,淡聲吩咐:“有勞蕭大姑娘,扶著顧小姐去尋醫診治。”
說完,太子便不再理會地上的顧云曦與蕭云珠,轉頭朝著身后幾人淡聲道:“七皇子,我們過去吧,秋獵怕是快要開始了。”
“好。” 呼延凜應聲,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的蕭云珠,又落向地上狼狽不堪的顧云曦,眸色沉沉,他沒再多言,率先邁步朝著圣上那邊走去。
顧云曦看著太子一行人走遠,氣得眼前發黑,她從地上爬起來,怒聲咒罵:“穆海棠,你這個小人,你以為攀上昭寧公主就敢這般欺辱我,你給我等著,我與你勢不兩立。”
遠處,離開眾人視線的穆海棠和宇文玥躲在帳篷后,再也沒了顧忌,相視一眼,隨即捂著肚子笑作一團。
“笑死我了,玥玥,你那一腳可真是神來之筆,踩得顧云曦怕是連哭都找不著調。” 穆海棠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宇文玥挑眉:“還不都是你,你說你費勁心思演了這么一出,我若是不配合著添點料,豈不可惜?”
“這回她在太子哥哥面前丟盡了顏面,怕是回去得氣個三天三夜,說不定還得大病一場!”
穆海棠冷笑一聲:“她自找的,既然已經撕破臉,咱們便沒必要再客氣。一味忍讓,只會讓她得寸進尺。”
“咱們再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她既然非要硬往上湊,不虐一虐她都對不起以前咱們受的氣。”
“可不是嘛。” 宇文玥撇撇嘴,“沒了玉貴妃撐腰,顧云曦就是只沒了依仗的家雀兒,偏還不知收斂,到處張揚,真是可笑。”
“哎,我還聽說一件事呢。”
“聽說顧云曦為了退掉和姜家的婚事,暗地里派人四處打探姜炎的把柄,想著抓著錯處大作文章。”
“只可惜,這次她算是碰到硬茬了 —— 姜炎自打和她定親后,非但沒出去花天酒地,反倒日日在家練武修身。”
“更有意思的是,他借著和顧家聯姻的機會,從姜老爺子那兒撈了不少好處,姜夫人就算心里氣得冒煙,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穆海棠挑眉問道:“還有這事?你是聽誰說的?”
宇文玥小聲道:“我還能聽誰說?如今后宮淑妃娘娘做主,我在宮里的日子比以前好上許多。”
“我宮里一個當差的宮女,和東宮姜側妃手底下的心腹是同鄉,消息就是她傳出來的。”
穆海棠想了想道:“顧云曦和姜炎的事兒,她如今是騎虎難下了。”
“正如你說的,姜炎十分聰明,那日他雖不愿娶顧云曦,可回過神便想清了這門婚事能給他帶來的好處,正所謂,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姜炎也不例外,他一個庶子,比誰都需要這樣的機會。”
“顧云曦抓不到姜炎的錯處,除非她能攀附上比姜家更大的助力,否則這門婚事,怕是由不得她。”
宇文玥聽后,冷聲道:“管她呢,她想要攀高枝,也得問咱們答不答應。就沖著她以前那般對你,讓她嫁給姜炎都是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