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信任我啊?”上官珩顯然很高興,話也比平時多了。
“那當然了,你這么仗義,又幫了我許多,我不信你信誰?”
穆海棠這話絕非恭維,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尤其是他主動提出幫忙照顧任天野,更是讓她把他的好記在了心里,她有時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他這份人情。
“走吧,我送你回去,這邊黑燈瞎火的,也沒什么光亮,你一個姑娘家別瞎跑了。”
穆海棠聞言,笑容僵在臉上,她想拒絕,可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走啊?” 上官珩看著她,示意她先走。
穆海棠眼珠子轉了轉,想了想若是自已不回去,以上官珩的性格定然是不放心她自已在外面的。
所以,如今怕是只能先跟他回去,虛晃一槍,等一會兒上官珩走了,大不了她在偷偷溜出來,不就行了。
想到這,她低著頭,小聲 “哦” 了一聲,不怎么情愿的往回走。
上官珩在她身后不遠不近的跟著,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輕聲道:“等會兒回去,我給你煎副藥,你喝了,胃里自然就會舒服很多。”
穆海棠一聽,揉了揉肚子道:“不用麻煩了,我方才走一走,這會兒覺得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 上官珩追問。
“嗯,好多了,哎呀,我就是吃多了,又不是生病了,不用喝藥。”
上官珩聽后,只當她是怕喝藥,又解釋道:“那藥并不苦,你莫要怕苦,就算苦,喝完吃顆蜜餞就是了。”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認真:“以后出來,要帶著丫頭,莫要自已一個人,萬一有什么事兒,也好有個照應。”
“嗯。” 穆海棠低低應了聲,語氣里透著幾分心不在焉,腳下步子沒停,心里卻急得不行 —— 只盼著上官珩快點離開,好讓她尋個機會趕緊脫身。
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將軍府的營帳前。
為了避嫌,上官珩特意和她拉開了距離,比方才遠了不少。
但凡看到有下人或是侍衛路過,他便會立刻閃身退到更僻靜的地方,生怕被人瞧見,惹出不必要的閑話。
等四下無人后,上官珩才出來,叮囑道:“快回去吧,臉上的傷別忘了按時上藥。”
她回眸望他一眼,輕聲道:“嗯,那你也快回去吧,別一會兒任天野找不到你,他在瞎跑。”
上官珩微頷首,眸光沉沉地看著她,示意她快些進去。
穆海棠知道,自已不進去,怕是這家伙真的不會走,于是趕緊掀簾進了營帳。
她一進去,下意識的喊了句:“玥玥。”——可抬眼卻見,營帳里并沒有人。
穆海棠愣了一下,她走之前,怕宇文玥一個人悶得慌,特意讓錦繡留下來陪著她。
她一邊往里走,一邊小聲嘟囔道:“這倆人去哪了這是?”
“錦繡?錦繡?” 等走到椅子邊,眼角瞥見地上散落的點心渣子,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不對。”她方才走的時候,宇文玥明明答應得好好的,會乖乖等她回來,怎么這會兒,他和錦繡竟都沒影了?
她沉下臉,立馬閃到一邊,半趴在地上,仔細查看著地上的痕跡。
果然,這一看,穆海棠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地上留下的痕跡雖淺,可卻明顯有拖拽的跡象。
她也很快便反應過來,宇文玥和錦繡不是自已出去了,而是被人帶走了。
穆海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她知道呼延翎和顧云曦不會輕易罷手,卻沒料到這二人竟如此囂張,竟敢明目張膽地擄人。
細思之下,她心頭更沉 —— 宇文玥明顯是無辜受了牽連。
想來對方動手時太過倉促,根本沒看清她的臉,這才陰差陽錯,將宇文玥當成了她。
穆海棠捏了捏掌心,活動了兩下脖頸,眸光一寸寸冷了下來。
看來,今晚她得干票大的。
穆海棠略一思索,打算出去找幫手,畢竟她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自已一個人也不是不行,可萬一對面有高手?或者這就是一個圈套,想要故意引誘她,她一個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穆海棠早已沒了初來時的迷之自信了。
自打魂穿這古代,她以為她會和那些小說里的女主一樣混得風生水起,可一次次打擊下來,她才算徹底悟了 —— 小說是小說,事實是事實。
她這個二十一世紀多元化人才,到了這古代,就像失去翅膀的鳥,瘸了腿的馬,除了剩下個腦子,和這點身手,別的什么什么都不行。
她是國家培養的技術性人才,可那是在現代,得有現代化的武器裝備加持才行。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電,沒有手機,沒有車,沒有電腦,更沒有槍,沒了那些精密器械與熱武器的加持,她簡直弱爆了。
可她能去找誰?
找太子?她真不想開口,太子怕是要煩死她了。
白日里驚了馬,還警告她,不會騎就少逞能呢!這會再去找他,豈不是又會說她凈給他惹亂子。
穆海棠想想覺得還是算了,這會兒她突然就想她的世子了,因為只有蕭景淵會無底線的慣著她,不怕麻煩的幫她善后。
雖然他總是想她爹似的各種管著她,不過她若是真有事,只要同他說,他就是在不情愿,也會幫她。
就像任天野的事,自已把他氣了個半死,他臨走之前還是隨了她的意,同意先救人。
穆海棠想了又想,風戟沒來,她還能去找誰幫忙。······
不行先去探探路子,先找到人再說,實在不行,再找太子幫忙。
這般想著,她便掀簾走了出去,結果剛走出去沒兩步,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又要去哪啊?”
上官珩就怕她耍花招,方才回來時,她那個不情愿啊,臉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猜測她方才怕不是吃多了出去消食,可又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所以,穆海棠進去以后,他就躲在營帳后,果不其然,這才進去一會兒,就又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