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你慢點兒…… 我、我跑不動了……” 宇文玥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累得話都快說不全了。
穆海棠也喘得厲害,回頭確認沒人追來,才松了口氣:“不跑了,我也跑不動了。”
錦繡看著身旁的虎妞,捂著不停喘氣的胸口道:“可以啊虎妞,你跑的可真快,小姐,你說的對,個大就是有優勢,不僅看的遠,沒想到跑的也快。”
“嗯,確實,虎妞跑的確實是快。”穆海棠應聲道。
呼延烈看她那副狼狽樣,實在很難和方才在綾羅坊里伶牙俐齒的臭丫頭聯系在一起。
方才同人吵架的時候底氣十足,結果把人氣暈以后,趁著人多,她二話不說,拽著她倆就一路狂奔。
呵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又讓狼追了呢。
“小姐,怎么辦?”錦繡一臉擔憂。
“那個顧夫人會不會真的有事,萬一一會兒顧小姐發現咱們跑了,追到將軍府去鬧,可如何是好?”
穆海棠喘著氣,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放心,她要來,我便好好招待她便是。”
“她娘是自已氣暈的,我半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她,她就是追到將軍府,也不敢把我怎么樣。”
呼延烈望著眼前一臉無所謂的穆海棠,心底暗自失笑:這女人,天底下的道理都被她占盡了。
什么事到了她嘴里,沒理都能辯出三分,不,哪里是三分,分明是十分理都能被她掰扯出來。
錦繡一聽,也覺得自家小姐說的有道理,于是跟著附和道:“就是,她是自已氣暈的,關她們什么事兒啊。”
宇文玥看著穆海棠小聲道:“先歇會兒,歇會兒再說,海棠,你說顧夫人她們一準是認出我了,為何卻要裝作不知呢?”
穆海棠一聽,看著她笑道:“這還用問?肯定早就認出來了。”
“可你畢竟是公主,她們不想平白得罪你,再說了,真跟你挑明了,還得給你行禮問安、拘著禮數,她們才沒那么傻呢。”
“那怎么辦,我這衣服還沒換呢?”宇文玥低頭看著自已身上的衣服。
“沒事兒,一會換一家成衣店,搞兩套男裝換上,這樣顧云曦累死也找不到咱們。”
“有道理。走,咱們這就去。”
半個時辰后,子午長街上。
宇文玥幾人都換上了一身利落男裝,這會兒正東瞅瞅、西看看,滿眼都是新鮮。
呼延烈跟在穆海棠身后,雙手早已拎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他垂著眼,不動聲色地狠狠瞪了穆海棠一眼,有生之年,他從沒想過,自已竟有一天會跟在一個女子身后,當拎包的丫頭。
懷里手里全是她們二人買來的物件,他心底一陣無語 —— 女人真是麻煩,出來以后,當真見什么愛什么,見什么買什么,一路走來,恨不得把整條街都買回來。
“哎,海棠,快來看,你說的那個捏糖人的。”
“咱們倆也讓他給捏一個吧。”
“好啊,那就捏。” 穆海棠隨口應著,轉頭對錦繡道,“錦繡,付銀子。”
兩人說說笑笑,宇文玥忽然輕聲感慨:“海棠,要是若音也一起來,該多好。”
穆海棠正盯著旁邊攤子上的泥人看得出神,聞言也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她如今身子重,不方便走動。等她平安生了,咱們再帶她出來好好玩。”
宇文玥剛要點頭應聲,目光忽然掃到不遠處的兩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再也笑不出來。
穆海棠見她沒應聲,轉過頭來看她,就見宇文玥一臉怒意的看著不遠處。
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個干凈。
宇文玥沉聲道:“是佟文軒和他那位表妹吧?”
“是。” 穆海棠看著兩人一前一后踏入逸仙樓,眸色微冷。
“海棠,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沈若音這次真的看錯人了,你說他是不是想死啊,若音正懷著身孕,他就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帶著別的女人出雙入對?”
穆海棠也氣得不輕。
上次在綾羅坊她明明警告過他,沒想到,佟文軒竟把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半點沒往心里去。
穆海棠看向宇文玥,沉聲道:“走,進去看看他們在搞什么名堂。”
幾人一踏入逸仙樓,便瞧見佟文軒與那表妹相攜著,正往二樓雅間走去。
穆海棠朝錦繡遞了個眼色,錦繡立刻垂著頭,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錦繡從樓上下來,湊到穆海棠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穆海棠當即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跟酒樓伙計低聲交代了兩句,很快便有人引著她們上樓。
呼延烈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卻也隱約猜到,方才那一男一女,是她們認識的人。
可她們跟著人家上來干什么?
他拿著東西,跟著上了樓,進了雅間。
幾人一進去,就聽穆海棠對著宇文玥使了個眼色,示意,方才那二人就在隔壁。”
逸仙樓的南北雅間并非實墻,而是用大屏風隔出來的,并不隔音。
只有東西兩側的雅間私密性最好,可那些雅間早被達官顯貴長年包下,尋常人根本訂不到。
穆海棠坐了下來,又招手讓錦繡和虎妞也坐下。
幾人剛坐穩,店小二就提著茶壺進來,笑著招呼:“幾位先喝口好茶,菜馬上就好。”
穆海棠微微點頭,抬手給宇文玥斟茶。
茶水還未倒滿,隔壁便隱隱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
“表哥,都到這兒了,你還這般一本正經做什么?”
隔壁雅間里,送茶水的小二剛一離去,那表妹便立刻起身,徑直坐到佟文軒腿上,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方才不是還有旁人在嗎?你的傷可大好了?” 佟文軒語氣輕佻,攬在她腰間的手更是不安分地四處游走。
“討厭,早就好了。”
女子嬌嗔一聲,又連忙追問,“表哥,京兆府那邊可有消息了?到底是誰對我和姨母下手,那伙賊人抓到了嗎?”
“沒有。” 佟文軒漫不經心道,“哪有那么好查,你們既沒看清人臉,又拿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京兆府便是想查,也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