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瀾的反應僅限于剛才那么一下。
她看清了傷口，像是感覺不到疼，面無表情地從旁邊抽出了幾張紙巾，包在手上，又繼續撿瓷片。
“哎呀你起開吧！看了就心煩。”蘇長海暴躁地推開了白瀾。
蘇長海拿來掃帚，把地上清理干凈，又啟動了掃地機器人，讓掃地機器人清理地上肉眼很難發現的細小碎瓷。
“把手伸出來，我看看。”蘇長海不情不愿地命令。
“不用。”
蘇長海幾步過去，拽過了白瀾的手。
蘇曼看到這里，心領神會，轉身慢慢折返上樓。
這些日子，白瀾都住在蘇曼這里。
蘇長海也總找借口往曼園這兒跑，跟住在這兒也沒什么兩樣。
他借口說看蘇曼和自己的小外孫，但是蘇曼知道，白瀾也是原因之一。
他們共同住在一個屋檐底下。
蘇曼也能覺察出一些端倪，蘇長海并不像表面表現的那樣，對白瀾這么厭惡痛恨又絕情。
反倒是白瀾的態度，讓人看不清。
對人始終淡淡的。
唯獨在跟蘇曼相處的時候，她能有些不同。
“曼曼。”白瀾從廚房追出來。
蘇曼一怔，
她原本還想給蘇長海和白瀾留個二人世界呢，白瀾怎么發現了她？
“怎么了？”
“有些事想告訴你。”白瀾說。
母女倆到了書房，
白瀾一臉鄭重，“我知道你昨天去鼎盛了。你其實很關系蕭氏以后會如何，對不對？”
“我只是看不得，小人得志，況且，鼎盛是他的心血......”
“那你想幫他守住鼎盛嗎？”白瀾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曼。
蘇曼遲疑了：“這是什么意思？”
“你就說，你想不想。”
“鼎盛姓蕭，那是蕭家的東西，我和北聲早就離婚了，我一個外人，哪有什么資格做什么事。”
“蕭老夫人親自上門找你，你還認為你沒有資格嗎？這件事擺明了就是看你愿不愿意。”
蘇曼知道，自己現在是有籌碼的。
蘇長海認回了她，她現在已經不是無依無靠的孤女。
蕭老夫人來找她，也是看重這一點。
大家族尋求灰色勢力合作，甚至是尋求庇護，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
“洛家和于家，對鼎盛早就虎視眈眈，這個局從老早之前就布下了，我沒信心上場跟他們斗，也沒有任何突破口。”蘇曼其實早想過千百次了，可是每次都毫無頭緒。
“如果，我說我這里，有能替你跟洛家于家抗衡的籌碼呢？”
白瀾一臉玄秘。
在蘇曼困惑的注視里，白瀾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這里，是之前我從洛顏那里拿到的，和洛晉良有勾連的官員名單還有信息。我之前派人搜集了大部分的證據，也都在里面。憑這個，搞垮洛家不是問題。”
蘇曼看著眼前這個袋子，有些瞠目結舌。
白瀾又繼續道：
“另外，之前洛顏為了拉攏我，給我透露了不少于家的消息，于家這個于瓊華，是個關鍵人物。洛顏表面上是向我表示衷心，但實際上，是意在用我的手來對付于瓊華，這個下賤胚子，真是滿肚子奸詐狡猾的算計！不過，從這一點也看得出來，于瓊華和于瀚銘不是一個陣營的，相反，他們還可能是敵對關系。”
“于家有三房。大房大姐于瓊華，最有老爺子當年的勇將之風，也是于家如今的話事人，為了家族事業殫精竭慮，這半輩子都沒有結婚生子。二房二姐于瓊琳，從小驕縱，找了個入贅的贅婿，唯唯諾諾，夫妻倆成天只知道寫字畫畫，醉心藝術，生的兒子也是草包一個，成不了什么氣候。就只剩下三房，三少爺于洋，沒什么野心，但是他和陶謹玫生的兒子卻是野心勃勃。于瀚銘雖然是個私生子，但是這些年，慢慢露出了爪牙，頗得于老爺子的歡心。”
白瀾慢慢分析，闡述清楚利弊。
蘇曼明白過來，“所以，要是洛顏幫于瀚銘搞垮于瓊華這個嫡女，于家，只可能是于瀚銘這個私生子的天下了，洛顏也能分一杯羹。”
默默在腦子里把這些關系捋了一番，蘇曼抬起眼，
“你為什么要替我幫蕭家？是不是，你想借我的手，做什么事？你和黑鷹沒有完成的事，跟這幾大家族有關？”
白瀾忽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