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豆豆玩得挺開心，他不像想回家的樣子呢。”
蘇曼盯著他，沒有說話。
明明隔了老遠，但是幾句殺傷力的眼刀，還是穿透了海風，簌簌飛到謝言身上。
謝言又說：“答應你的條件也不是不行，你也得答應我的，跟你的相親對象告辭，然后到我這兒來。”
“破壞我的相親，對你到底有什么好處？”
“不答應算了，我帶著豆豆去游泳。”
“——謝言！”
“改變主意了？”
蘇曼抿了抿唇，終于妥協：“你帶著他，站著別動，我現在就過去。”
“好，等你。”
掛了電話，蘇曼只好跟上午一樣，中止了約會。
任文彥顯然有些錯愕：“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妥，讓你不滿意？”
“不是的......”
“如果是這樣，我先跟你道個歉。說真的，我挺喜歡你的，很想能跟你進一步發展，我也很喜歡小孩子，說起來，還沒跟你的孩子見過面呢。”
蘇曼心道：你已經見過了，在海邊渾身沾著沙子被弄得臟兮兮還傻了的那個臭小子就是她兒子。
任文彥的誠懇，讓蘇曼也很過意不去：“不是因為你的原因，這次確實是我的個人原因，下次吧，下次見面，我請你吃飯。”
“能預約美女的下一次，也算我這次通過了考察吧？那我就回去，靜候佳音。”
蘇曼和任文彥別過，就立馬往海灘上趕。
謝言遠遠就看到蘇曼怒氣騰騰殺過來，他把豆豆放到了沙灘上，蹲下揉了揉豆豆的腦袋：“乖崽，我是誰？”
“北北。”
“不對。跟我念，爸、爸。”
“巴......北北。”
“臭小子沒大沒小。”
“北北北北北......”
“對，我是北北，果然是我生的，你眼神比你媽好多了，你媽就是個沒良心的女人。”
蘇曼去到謝言和豆豆面前時，謝言正把豆豆扛起來，讓豆豆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謝言那張酷似蕭北聲的臉，和豆豆靠在一起時，那種基因復刻對視覺的沖擊更強烈了。
豆豆揪著謝言的頭發，仿佛是謝言的縮小版。
迎著西斜的陽光，蘇曼有些恍惚。
如果蕭北聲還在人世，他和豆豆相認之后，應該也會這樣帶著豆豆出來玩耍。他們父子在一起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的畫面。
“麻麻麻麻......”豆豆看到了蘇曼，興奮地叫喚，把謝言脖子蹭地都是傻子。
謝言也不惱，笑著顛了顛豆豆。
剛才過來之前，蘇曼還一身火氣，現在那股火氣，莫名其妙地消減了。
她嘆了一口氣：“走吧，回去了。”
誰也沒有提剛才的事，兩人并肩走在沙灘上，謝言脖子上架著豆豆，像極了和諧美滿的一家三口。
晚上蘇曼把豆豆哄睡，一回頭，就看到謝言靠在門邊，意味深長看著她。
這種帶著侵略性的眼神，像是要將她拆吞入腹。
要不是記得之前他冷血無情要把她摁進溫泉溺死時的眼神，她都懷疑他看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