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妃子知道求皇后要不行了,她出了那么多的血還在腦子上,現在能說這么多話就是回光返照啊!
雖然妃子們一個個的心里帶著慶幸,但心里也帶著悲哀,因為裘皇后確實是丈夫的真愛,皇帝痛失愛人必會大病一場啊!
文貴妃幾個出來之后,帶著兒子們就站在寢殿外邊等著,等著什么?當然是等著皇后駕崩啊!
孝武帝在妻子的床邊坐著,也不在乎妻子的血染紅了他的龍袍,就那么握著妻子消瘦的手,跟妻子一起回憶,他們自相識到相知,相愛,相守,奪嫡,坐天下……
皇帝紅著眼眶有說有笑,突然聽見了敲梆子的聲音,“皇后啊,這個梆子響起便是第二日了,皇后等天亮了……朕帶你去看看梅花吧,現在的梅海的梅花都開了,確實很好看啊!
為什么朕要在皇宮里建有梅園,種了梅海,就是因為當初咱們兩個在梅園里定情,朕親自給你折了梅花。
皇后說過……若是梅花能開的像海一樣,那不知道有多美呢!
天亮了……咱們便去吧,今日只要太陽出來,咱們便去好不好?”
裘皇后的眼睛慢慢的就直了,好像看見了無數的梅花,梅海里香氣四溢,仿佛看見了年輕時丈夫俊逸的模樣,折了梅花送給自已……
“好!
臣妾愿意……再陪陛下看一次梅海……”
孝武帝看著妻子,忍不住輕輕地吻上了妻子的額頭,他的眼里仿佛妻子現在已經回到了,年少時的風華絕代。
男人說得越來越熱乎,孝武帝高興的就像個毛頭小子,他開心地回憶著之前,說起他們奪嫡時的驚險,說起他們大兒子出生時的喜悅,夫妻二人都很開心……
漸漸的天就亮了,孝武帝親自讓太醫給裘皇后的頭包扎上,她后腦被包了厚厚的紗布,孝武帝給妻子穿上了厚厚的鳳袍!
用自已的鶴敞把妻子緊緊地裹著,他就穿了一件黑灰色的狐裘,抱著妻子大步流星地出了寢殿。
文貴妃等人都跪在地上,大聲地喊:陛下不可抱娘娘出去,外邊冷!
趙天縱跪在前面,“父皇您報皇后娘娘去哪里?
不能讓她出去,外邊太冷了,她受了重傷這就是要命的呀!”
趙天偉伸著手擋著自已的父皇,“父皇不可出去,今日外邊特別寒冷,娘娘出去了……不行啊。”
孝武帝搖了搖頭,“閃開,朕答應了皇后,要帶她再去看一次梅海!”
文貴妃仿佛明白了什么,因為她看見了裘皇后滴下來的血,她沖過去推開了幾個兒子,“都讓開!都讓開啊……讓陛下帶著娘娘去了卻心愿……誰都不準攔著!”
文貴妃和幾個妃子拉住了幾個小子,孝武帝大步流星的便出了寢殿,直奔御花園!
所有的人都穿戴好了跟在后邊,慢慢地跟著孝武帝抱著輕飄飄的妻子,在梅海中漫步著。
此情此景真的是梅海中一年最浪漫的時候,一對恩愛的帝后在梅海中漫步,讓人忍不住羨慕嫉妒……
可是地上滴的血越來越多,大家知道裘皇后估計是走了,什么人腦子流這么多血會好?
后來還是趙天縱覺得不對勁了,自已的父皇抱著裘皇后一直地走,那裘皇后的血都不流了,手也垂在下邊,他覺得自已的父皇已經瘋魔了!
回頭喊了一聲!“哥,咱們幾個快去,父皇估計是瘋魔了,皇后應該是駕崩了!”
大伙才緩過神來,其實他們的腳都凍木了,皇室趙家的四子嗷嗷的就往梅海里沖,幾個兒子大聲地喊:父皇!父皇節哀啊!”
孝武帝被兒子們扯住了,趙天縱和趙天偉一起合力接過了裘皇后,果然裘皇后已經駕崩了。
看見皇后死了,孝武帝也跟著白眼一翻,徹底地抽過去!
其實所有的人都知道,裘皇后這一輩子有功也有過,她有功是在于攜手自已的丈夫,一路走來登頂皇位,更是為了丈夫幾經生死,付出了常人沒有的貢獻!
裘家也鼎力支持孝武帝登基至今,真的是功不可沒!
但她有過,就是因為她太過寵溺自已的太子,以至于罔顧人命,戕害異已!
皇宮里敲響了喪鐘二十七聲!
所有站在金鑾殿里發傻的文武百官,清清楚楚地數著喪鐘的二十七響,一個個的都傻眼了,裘皇后沒熬過去,這是駕崩了呀!
楚大強回頭看了一眼自已身后的眾人,大家伙一個個面面相覷,丞相柳莫辭聲音里帶著悲哀地說:“皇后駕崩了!都回家去籌備一下,午后準備進宮去送大行皇后吧!”
楚大強一聽就大步流星的第一個沖了出去,裘皇后死了,他可不去給皇后辦喪事,自已還得回家去平亂呢。
楚大強騎快馬沖回了國公府,此時坐在國公府里的蕭騰帝,也已經聽聞了裘皇后駕崩的消息,因為皇宮里的喪鐘,響得全京城的人都能聽見。
他看著兒子回來了,皺著眉頭,“孝武帝家里要辦喪事,我們卻要走了,這合適嗎?”
柳青青看見自已的爹,她過去接了自已爹的狐裘,抖了兩下遞給了一旁的小豆子。
“裘皇后這是把自已作死了,怨不得別人!
她死了咱們當然不能留在這里,得盡快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就帶我爹去看看糧食。”
柳明媚臉色蒼白地說:“青青我有些害怕,畢竟是我那個……”
蕭騰帝做為家里的大家長,他哼了一聲,“兒媳婦,你有什么內疚的,她要殺你的孫子孫女,要殺你的女兒,難道你不應該反抗嗎?
這種該死之人,就是她與孝武帝是夫妻情深,若是旁人朕早就下手了。”
楚大強點了點頭,“皇家辦喪事正好,咱們收拾完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