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柱并未持續太久,僅僅存在了三息便轟然消散。
但這三息,對于身處鑄造室內的眾人來說,卻仿佛過了整整一個世紀。
因為在那光柱消散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之氣,像是風暴一般席卷了整個空間。
滋滋滋——
四周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墻壁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多出了無數道細密的劃痕。
那是刀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鍛造臺中央。
那里,一把全新的戰刀,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原本厚重粗獷的【天罪】,此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刀身依舊寬大,長度達到了一米五,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紫色,仿佛是用整塊紫水晶雕琢而成,卻又透著金屬特有的冷冽質感。
而在刀身的周圍,空氣像是被某種力量扭曲了,呈現出一種水波般的蕩漾感。
明明刀就在那里。
但當你盯著它看久了,卻會產生一種它并不存在于這個維度的錯覺。
那是虛空之髓帶來的空間折射特性!
沈天緩緩伸出手,握住了懸浮在半空的刀柄。
嗡!
戰刀入手的瞬間,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
原本狂暴肆虐的刀氣,瞬間溫順下來,收斂進刀身之中。
重。
這是沈天的第一感覺。
融入了那么大一塊天外隕鐵精母,這把刀的重量至少翻了五倍,達到了驚人的七千公斤!
如果是普通的五階武者,光是提起來都很費勁,更別說揮舞戰斗了。
但對于擁有變態神力的沈天來說,這個重量……剛剛好!
“這把刀……”
沈天隨手挽了個刀花。
嗤!
沒有任何聲音。
但面前的空氣,卻像是被裁紙刀劃開的白紙一樣,直接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細縫,久久無法愈合。
那種流暢感,簡直讓人上癮。
“這就是極品靈兵嗎?”
沈天看著手中的杰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這四萬殺戮值,花得太值了!
【名稱:天罰】
【材質:深海沉銀鐵精+五階巔峰裂地魔熊脊骨+天外隕鐵精母+風神之息+虛空之髓】
【須彌:重達七千公斤,但在持有者手中輕若鴻毛,且擊中目標時瞬間釋放十倍重力勢能)】
【裂空:攻擊附帶空間切割效果,無視任何六階以下物理防御,對六階護體罡氣造成毀滅性打擊)】
【風語:揮刀速度提升200%。】
【吞噬:可吞噬異獸血肉恢復耐久度。】
看著系統面板上那一排排豪華的屬性,沈天的嘴角終于壓不住了。
整個天工司的鑄造室內,除了那把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妖異紫光的戰刀偶爾發出一聲輕鳴外,再無半點雜音。
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勢,眼神呆滯地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站在刀旁、一臉風輕云淡的沈天。
如果說,之前的精神之火只是讓人驚訝。
那現在這一幕,簡直就是把在場所有人的三觀按在地上摩擦。
古河的手在抖。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把戰刀,卻又在半空中猛地縮了回來。
“極品靈兵……”
古河的聲音嘶啞。
即使不用上手,光憑那股幾乎凝結成實質的刀氣,以及周圍隱隱扭曲的空間波動,他就能百分之百確定。
這是一把極品靈兵。
古河的夢想就是傾盡畢生所學,鍛造出一把這樣的兵器。
而沈天僅僅用了一個小時零五分鐘。
就完成了古河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
古河喃喃自語,眼神迷離。
作為天運城天工司的首席鑄兵師,他太清楚這里面的含金量了。
按照鑄兵界的常識。
即使是六品精神念師,想要將一把S級武器升級為靈兵,哪怕只是下品,光是熔煉材料這一步,起碼就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需要用精神之火一點一點地剔除雜質,一絲一絲地融合屬性。
稍有不慎,就是炸爐,前功盡棄。
更別提沈天這次用的材料,個個都是桀驁不馴。
風神之息狂暴無常,虛空之髓更是連空間都能腐蝕。
想要把這幾種完全沖突的屬性完美融合在一起,理論上來說,失敗率高得可怕!
但是。
沈天做到了。
這哪里是在鑄兵?
這分明就是沒關!
古河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渾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鑄兵術的再度升華!”
古河噗通一聲,竟然直接對著沈天跪了下去!
這一跪,驚天動地。
把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古老!您這是干什么?!”
沈天也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
這可是天運府的國寶級大師啊,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自已欺負老年人呢。
“不!沈大師,你受得起!”
古河死死地跪在地上,任憑沈天怎么拉都不肯起來。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鑄兵師工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將這門技藝發揚光大,推陳出新。”
“這幾百年來,我們在黑暗中摸索,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繼,只為了能讓鑄兵術往前挪動哪怕一小步。”
“沒想到我今天就能見證到如此神跡的誕生!”
“把我們從山腰,送到了山頂!”
古河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沈天站在原地,提著重達七千公斤卻輕若無物的“天罪”,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尷尬中。
他沒想到,這個在天運府地位崇高的老頭,心理承受能力居然這么弱。
至于跪下嗎?
沈天看著老頭那副恨不得把自已供起來的樣子,知道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這事兒怕是過不去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天罪收回背后。
“古老,您先起來。”
“折壽。”
古河梗著脖子,一臉倔強:
“達者為師!在鑄兵一道,我不如你!”
沈天趕緊一個閃身,躲開了古河的視線。
他斟酌了一下詞句,開口道:
“其實,沒你想的那么玄乎。”
沈天胡謅道:
“其實是因為我的精神力比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