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變得更加致密,仿佛精金澆筑。
內臟開始晶體化,充滿了堅韌的彈性。
就連大腦的神經元網絡,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復雜、深邃。
這是一個生命層次的躍遷!
幾秒鐘后。
那股恐怖的改造感如潮水般退去。
沈天緩緩睜開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此刻仿佛有一片血海在翻涌,隨后又歸于平靜。
系統面板上,那一行紫色的文字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散發著淡淡威壓的橙色詞條。
【天賦升級成功!】
【天賦名稱:不死神魔體】
【品階:橙色】
【詞條描述:你已經超越了碳基生命的極限,踏入了神魔的領域。死亡對你而言不再是終點,而是一個偽命題。你的肉身即是法則的載體,你的血液即是不朽的神藥。哪怕宇宙毀滅,只要這世間還有你的一絲痕跡,你便永恒不滅。】
【無限再生:現在的你,只要體內尚存一個活性細胞,即可在秒內瞬間重塑肉身!且斷肢重生無需消耗任何體能,如同呼吸般自然。】
【神魔之血:你的血液擁有了“神性”。每一滴血都可化作高化作救命神藥(瞬間治愈他人瀕死傷勢)。】
【適應性進化:受到某種屬性(如火、毒、雷、物理斬擊)的傷害后,你的肉體將在1秒內產生相應的抗性。再次受到同類攻擊時,傷害強制削減80%!】
看著這華麗到甚至有些過分的數據。
沈天沉默了半秒。
然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橙色天賦,果然不容凡響。
該狂的時候就要狂。
但像這種保命的天賦,該及時升級就要及時升級。
該省省,該花花!
……
城墻之上。
狂風呼嘯。
張岳和雷萬山兩個人,此刻正像是兩尊石雕,僵硬地佇立在原地。
他們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了這十幾分鐘的單方面屠殺后,竟然出現了一種詭異的麻木感。
起初。
當看到獸潮一波接一波涌上來時,張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神情肅穆,一旦發現情況不妙。
隨時準備下令全城撤退,或者是讓雷萬山強行帶沈天跑路。
畢竟,再強的天才,也經不住這種車輪戰啊!
那是數以萬計的異獸啊!
就算是堆也能把人堆死!
可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
張岳發現自已錯了。
大錯特錯。
那個少年,不但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力竭,反而……越殺越猛?
如果說剛開始,沈天的飛刀還需要尋找異獸的弱點進行點殺。
那么現在。
那三十六柄飛刀簡直就是在“犁地”!
根本不需要瞄準。
雷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而且。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張岳敏銳地感覺到,沈天身上的氣息似乎又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沈天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那么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哪怕只是看著那個背影,張岳都覺得自已的心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也不知是沈天身上散發的壓迫感,還是自已情緒太緊張。
“老……老雷。”
張岳的喉嚨有些干澀。
“你有沒有覺得……沈大師他……好像根本不需要我們?”
雷萬山依舊保持著那個扛刀的姿勢。
他苦笑了一聲,眼神復雜地看著前方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我們兩個現在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給沈大師喊‘666’了。”
這種感覺很荒謬。
明明是一場關乎風城數百萬人生死存亡的慘烈戰役。
明明對面是殺不死、滅不盡的恐怖獸潮。
按理說,每個人都應該在絕望中掙扎,在血泊中哀嚎。
可現在。
整個戰場卻呈現出一種極度詭異的畫風。
一個人在C。
剩下所有人都在OB。
而且那個C位的大佬,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不知為何。
看著那個并不算寬闊的背影。
張岳心中那股原本一直充斥的絕望,竟然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消失了。
他不知為何,對眼前的局面產生了一種信心。
哪怕理智告訴他,異獸無限復活是個死局。
哪怕常識告訴他,人力有時窮。
但他就是覺得……能贏!
只要那個少年還站在那里。
風城,就塌不了!
張岳瞇起眼睛,極力遠眺。
他看到了沈天的側臉。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太多的憤怒。
沈天身上那股霸道的自信,面對危局時的從容。
不知從何時感染了他。
讓他身上的那股絕望,漸漸一掃而空。
然而。
他才是坐鎮風城多年的鎮守兼破軍司的總兵。
沈天雖然被尊稱為大師,但只是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啊!
他看著那個正緩緩抬起右手,準備發動新一輪攻勢的少年。
突然覺得。
比起那些面目猙獰的異獸。
眼前這個有著人類外表,卻掌握著毀滅性力量的少年……
才更像是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