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嘗嘗，可甜了。”方德說完又從筐里拿出2個橘子放到這人桌子上：“拿回去給我侄女嘗嘗。”
這人也是頓了一下就笑道：“那就謝謝方哥了。”
說著掰了一瓣橘子放嘴里，立刻驚喜道：“哇，真甜！”
他能怎么辦？橘子都被塞手里了，還是方德吃剩下的半個，這么隨意，他再拒絕，就顯得他經不了事兒了，連這個都怕！
再說，這可不是他花錢買的，是方德送他的，一共才2個半，誰也不能給他上綱上線。
“你們要嗎？”方德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問道。
眾人有些生氣.....你問什么啊？直接送啊！
問就只能是不要了！
有人道：“我吃不了酸，倒牙。”
“我不愛吃甜的。”
“我不愛吃水果。”
方德遺憾道：“那我問問別人要不要。”
說完拖著筐出去了。
這個屋送兩個，那個屋送兩個。
也不僅限于橘子，還有其他的。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還切了個大西瓜！給眾人分了。
自己辦公室里的人就比較放得開了，無論如何也得給方德這個面子，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再說，以后還得從方盈那買好吃的呢。
就算這雜貨店開不下去了，厲害的小方肯定也能弄到這些東西，偷偷勻給他們不成問題！所以不能得罪方德。
大家開心地吃著西瓜。
王均看了方德一眼道：“小孫，你拿著幾塊西瓜給別的屋分一分。”
屋里年紀最小剛進來的小孫立刻把西瓜裝盤，拿出去分了。
這樣，其他辦公室的人吃得就更放心了，又不是他們買的，再說大家都吃了。
法不責眾嘛。
最后一筐水果分了大半筐，所有人都喜歡這個南來北往雜貨店了！
現在恨不得趕緊下班趕緊跑過去買！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了。
同時對那些反對這個雜貨店的人就更不喜歡了，這不耽誤他們的好事兒嘛！
方德用一筐水果堵住了一些人的嘴。
下班之后，他看了看目標人物，掐好時間，騎車出去了。
剛走沒多遠，突然聽見路邊有一個小男孩哭唧唧地問道周圍的人：“你們知道xx部怎么走嗎？”
立刻有“好心人”回道：“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幾十米之后就到了，小孩，你去xx部干什么？”
小男孩大聲道：“我要去找一個叫方德的人！”
方德從自行車上下來，疑惑地問道小孩：“你找我干什么？”
小男孩上下打量他一眼，大聲問道：“你就是方德？”
這組合太奇怪了，小男孩一身補丁，破破爛爛，手里還牽著一串三個同樣衣著破爛的更小的孩子。
現在京城里沒有要飯的，也很少有正常人家窮成這樣，連補丁都是破的。
這種孩子，竟然要去xx部門找方德，為什么？
這正好又是單位門口，很多人都認識方德。
就算之前不認識，今天也認識了。
大家都停下來看著他們。
方德道：“對，我就是方德，如果你是要找xx單位的方德，肯定就是我，我們單位沒有重名的。”
小男孩頓時憤怒了，大聲質問道：“那你就是方盈姐姐的父親了？就是你下午去我們公社新開的雜貨店大聲罵方姐姐，逼她把雜貨店關門？”
眾人.....原來是這事兒，原來方德也是不支持開這個雜貨店的。
方德有些尷尬道：“小孩，這是大人的事兒，你不懂，別摻和。”
小男孩突然哭了，一抹鼻涕道：“這不是大人的事兒！這是小孩的事兒！方盈姐姐和我們公社的社長都說了，開雜貨店賺的錢，給我們全公社所有的孩子交學費！以后我們上小學、初中、高中的錢，雜貨店都出了！”
“現在你不讓他們開店了，我就沒錢上學了！我們公社一大半的孩子，都沒錢上學了！”
小男孩“噗通”一聲給方德跪下來了：“叔叔，我求求您！讓他們開這個雜貨店吧！我想上學！我家交不起學費，如果沒人給我出這個錢，我這輩子都上不了學，永遠當睜眼瞎！永遠受窮！”
“叔叔，我想上學！我的弟弟妹妹也想上學，我們求求您了！”
說完邦邦磕頭！
他一磕，身旁三個更小的孩子也噗通一聲跪下，跟著哭，跟著一起磕頭。
人群立刻炸窩了。
“什么雜貨店？”
“誰是方盈？什么公社？”
“他們竟然要給全公社的孩子免學雜費？”
“我的天啊！這是大功德啊！”
“竟然有人不讓？”
“這是做好事啊！他們憑什么不讓？！”
普通群眾越說越氣憤！
如果有單位跳出來說給他們家的孩子免除小學、初中、高中所有學雜費，他們做夢都能笑醒！現在恨不得也找到這個人給他磕頭！
九年義務教育，是86年才被確定的事情，從立法到全國普及，用了十幾年，而這十幾年也不是免費的，都得交錢。
開始全部免學費，是2007年之后的事情！距離現在還有30多年。
這是75年的人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好福利。
現在有人出錢安排這個好福利，竟然有人不同意？
這利國利民的事兒，他憑什么不同意？是何居心？
群情激奮，怒瞪著方德，甚至有人直接問他。
“你憑什么不同意？”
方德急得手足無措，連連解釋：“我沒有不同意，我沒有不同意，是領導們開會說的....”
他為難地看著人群里的幾個人，一臉想說不敢說的樣子。
就有人懂了！
他這窩囊的表情，也不像個能做主的人！他就是給人跑腿的吧？
人群里幾個同事突然心頭一驚，恨不得沖過去一腳把方德踹進他腳底下的下水道里！
看什么看！
他們想往人群里躲已經來不及了。
小男孩已經撲到最近一個人的大腿上，抱著他哭：“叔叔，是你不同意開這個雜貨店嗎？叔叔，求求您了，我想上學！”
這人一臉尷尬，抱腿的小孩大的大小的小，他不可能把他們甩開，甚至不敢說實話。
“沒有沒有，不是我。快起來，別這樣，地上涼。”男人尷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