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一聽這話竟然放下了懷疑,自言自語道:“原來上墳去了,那是要去挺久,他家人死得東南西北的.....他什么時候回來?”
方盈問道:“大媽,您有事兒?”
大媽道:“也沒多大事,我就是問問他經常出差,這房子一個人也住不過來,要不要往外租一間房,我兒子要結婚了,家里住不開。”
“這個我做不了主,過幾天他就回來了,您自己問他吧?!狈接致暤?。
不行,有機會得專門去學學變聲!以后肯定得經常用!
大媽打量她幾眼,問道:“你是他什么人?幫他拿什么東西?”
老太太警惕性還挺高!眼睛里都帶著精光。
看起來當年也不是一般人,沒準當過娘子軍。
“我是他朋友,拿什么東西就不能跟您說了?!狈接?。
大媽也沒再問,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她。
方盈知道她在看什么。
看她是不是小偷。
沒有辦法了,賭一把。
她從兜里掏出那個在秦永家柜子夾層里發現的鑰匙,插進門鎖里。
竟然插進去了!
轉動幾下,“啪嗒”一聲,鎖開了。
大媽這才放心地轉身進屋了。
方盈也松口氣。
其實鑰匙打不開也沒關系,她完全可以說是拿錯鑰匙了。
她怕的是耽誤時間。
昨天晚上她找的那個男人肯定已經得到這的地址了,不知道會不會派人來這看看到底有什么東西。
她推門進去,打量里面的情況,是個小兩室一廳,收拾的很干凈,客廳里還停著一輛自行車。
一間臥室很普通,住人的。
另一間臥室開門就給了方盈一個大驚喜。
屋里堆滿了石頭,一堆,占了半個房間的面積,摞得高高的,大大小小,得好幾噸。
如果是現在的普通人看見了,肯定以為秦永有病,在屋里放沒用的石頭,還放這么多,有大??!
但是后世人基本都懂,這是原石,各種原石,有翡翠的,有和田玉的,還有田黃石,雞血石,綠松石等等。
都是各種值得玩的石頭,一眼掃去,翡翠原石比較多,其次是和田玉原石。
懂貨。
“沒想到他還是個玩家。”方盈笑道。
她看向房間一角,那里摞著4個木頭大箱子。
她走過去把手放在上面查看,里面是大大小小的小木頭匣子,每個匣子里面都放著一塊或者幾塊玉石雕刻件。
各個都是精品,而且是一看就很值錢的老物件。
這是個石頭發燒友,沒錯了。
而這些東西的來路,肯定不正。
她是個識貨的,覺得其中很多都是國寶級,不知道怎么到秦永手里了。
樓下有兩個人結伴走過來,上樓之前還四下打量,核對樓號的樣子。
就有人好奇地問道他們:“你們找人?”
兩個人也不說話,點點頭就往樓上走。
方盈直覺不妙,很可能也是沖這房子來的。
她二話不說,飛快收起屋里的東西,箱子、石頭,還有地上的灰塵都收了。
讓這房間看起來像被刻意打掃過的一樣,沒有石頭留下來的痕跡。
她又飛快跑到隔壁房間,探了一遍,又收走幾個藏在柜子里、床底下、天花板隔層里的匣子。
這里面裝的東西就雜了,有些金子、紙筆,還有一匣子各種證件。
房產證、結婚證、身份證明、各種資料。
是身份證明,不是身份證,現在還沒有身份證,這種證明可以是工作證、結婚證、軍官證、殘疾證、駕駛證。
還有幾張民國時期身份證,上面的名字大多不同。
她有點好奇秦永裝這一下子五花八門的證件干什么,但是現在沒時間給她細看,她拿上東西,走人。
在樓道里跟兩個男人碰了個面。
雙方誰都沒停,擦肩而過,只是都瞄了對方一眼。
到了樓下,方盈聽見之前那個大媽的聲音:“你們也找小王?他不在家,他朋友在?!?/p>
“咦?不開門?走了?”
大媽又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她說道:“那就是拿了東西走了。”
要說她警惕吧,她話還多。
立刻有個男人問道:“有人來這里拿了東西走了?什么人?拿了什么?”
大媽立刻警惕道:“你們是誰?”
“我們是...小王的朋友。”一個男人道。
他遲疑這一秒就被大媽抓住了,瞬間更警惕了:“小王叫什么?”
男人.....她要是問秦永叫什么,他們能回答出來,但是小王是哪顆蔥?秦永的化名?還是秦永的朋友?
兩人不說話,大媽立刻揪住一個人的胳膊喊道:“快來人??!抓小偷!”
男人......
“我們不是小偷!”
“真小偷已經被你放走了!”
大媽心里一咯噔,但是堅決不承認:“放屁!人家用鑰匙開的門,你們有鑰匙嗎?你們知道小王全名叫什么嗎?”
男人.....
周圍已經有人跑過來助陣。
兩個男人的來歷和目的又根本不能解釋,兩人就甩開大媽往外沖。
不沖還好,一沖不坐實了嗎?
周圍人頓時使勁兒攔著。
但是現在還在家沒上班的,都是老年人,沒什么戰斗力,好幾個人被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哎呦哎呦的喊疼。
方盈一聽,這不行,他們得賠醫藥費!
她不殺老頭,老頭不能因她而死!
她飛快在樓梯口靠近地面的位置,攔了根又細又結實的繩子,一頭綁在樓梯的欄桿上,另一頭沒地方固定,不怕。
她拿出斧子釘子,“當”一聲把繩子的另一頭砸進墻里。
這樓房是紅磚壘的,相對比混凝土的好砸一些。
繩子固定好,她飛快跑出樓道,躲在旁邊看熱鬧。
過了幾秒,兩個人腳步匆匆地從樓上跑下來。
樓道里光線昏暗,他們又急,根本沒看腳下就沖了下來,結果前面這個人一下子就被絆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咚”一聲悶響,連慘叫都沒有。
后面這個人倒是沒有被絆倒,但是他剎不住閘了,一腳踩在前面這個人的腿上。
地上的人抖了一下,又沒叫出來。
后面這個人也沒站穩歪倒了,頭正好撞在墻上,暈了。
本來已經不敢追他們的大爺大媽頓時又圍了過去,有人回家拿了繩子,有人拿了搟面杖,又是打又是捆,把兩個人控制住了。
人群又多又亂,方盈之前綁的那根繩子已經被踩斷了。
還留在原地也沒關系,就是一根普通的麻繩,釘子也是普通釘子。
至于怎么會被人砸在墻里,這又不是什么大事。
現在抓這個兩個壞人才是大事!
方盈功成身退,回家研究箱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