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聽這些人廢話,她一面走一面淡淡道:“這片竹林底下藏著一間密室,密室的入口,我已經找到了。”
說著,她走到了一個地方。
竹林有一間竹屋。
竹屋外,有用竹子做成的臺階和柵欄。
阮錦寧的手覆上了一根竹柵欄,正要轉動。
“娘子。”
裴云之突然開口。
阮錦寧愣住了。
他也要攔她?
卻聽他道:“小禮子,你去。”
阮錦寧松了口氣,從善如流地退到了一邊。
小禮子上前,阮錦寧指揮道:“這根,你試著轉轉,如果轉不動就往下按一按。”
小禮子點頭:“是,王妃。”
他先是左右轉了轉,然后,那本該十分牢固地插在土里的竹子,竟然輕易就被轉動了。
地面一陣晃動。
緊接著,地下透出了亮光。
一條長長的通道,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永親王世子面如死灰,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費統領則是露出了驚愕的表情,怎么也沒有想到這竹林竟然暗藏著乾坤。
其實這事兒也怪不得他。
不是他經驗不夠豐富,也不是他搜查的不夠仔細。
如果他是白天來的,那么他一定能夠發現,在滿地都是落葉的地上,有一小塊地雖然也覆蓋著落葉,可那落葉卻很少,而且分布的形狀也很奇怪,就像是有人特意在落葉里畫了一個四方框一樣。
可惜,他們是半夜來的,天色昏暗,即便有火把,也不容易看清地面的異常。
費統領其實也明白這一點,但他不想推脫。
就連厲王妃這個弱女子都能看出來這不對,他卻看不出,這本就是他的失職。
而且,因為他的質疑,險些害的厲王妃無法順利進來探查。
幸虧厲王妃不是容易放棄的人,否則一旦他們今日離開,三王子難保不會被人帶出去。
屆時這偌大的宴京城中,他們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呢。
思慮重重之下,他想要補救,便沉聲道:“我下去吧。”
小禮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必,這種事情,就不勞煩費統領了。”
說著,就要下去。
忽然,一把長箭從地下射來,直指小禮子。
小禮子是有功夫在身的,可沒防備之下嗎,還是險些著了道兒
幸虧阮錦寧一直在關注著底下的情況,看到三王子彎弓搭箭,她立馬就將小禮子拉到了一邊,才避免了一場悲劇。
小禮子逃過一劫,拍著胸口直呼幸運:“幸好有王妃,不然小人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裴云之皺眉。
底下的人有弓箭。
這就不好辦了。
一旦他們下去人,底下的人完全可以仗著便利,朝上面射箭。
如此,他們就下不去,還會損兵折將。
不過……
這便利,也是桎梏。
他冷笑:“來人,放火!”
他倒要看看,那幫賊子能在火中堅持多長時間。
“夫君。”阮錦寧提議道:“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大動肝火,平白造殺孽?人在濃煙之中,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即便是到時候他們想上來,但氧氣稀薄之下他,他們恐怕也上不來了。”
許多被困在火場里的人,其實不是被燒死的,而是因為氧氣稀薄窒息而死的。
裴云之虛心求教:“依娘子看,該如何?”
阮錦寧從袖子里拿出來一個瓷瓶,微微一笑:“想平安無事地進去,只需這一瓶迷藥就好。”
說著,她也不跟任何人商量,直接打開瓶塞,將藥瓶扔了進去。
這是揮發性的迷藥,只要吸入一點就能夠迷倒一頭大象。
就算底下的人把瓶子撿起來再設法堵住口,也沒有用。
將瓶子扔進去后,她淡淡道:“小禮子,關門。”
小禮子領命,立馬轉動竹子。
一陣風吹過,永親王世子只覺得一顆心哇涼哇涼的。
裴云之的臉上卻是掛上了笑。
他看著不遠處的女子,眉眼間盡是愛意與自豪。
他的娘子,從來都不是普通女子。
看著這樣閃閃發亮的她,他只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充滿了光。
幾分鐘后,阮錦寧道:“差不多了,下去吧。”
這個“差不多”并不是她根據迷藥的功效推算的,而是看到密室里的三王子已經暈死了過去。
沒錯,偌大的密室,只有三王子一個人。
那些擄走他的人,全都不見蹤影。
雖然暫時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阮錦寧也不在意。
反正,三王子找到了,真相也總歸是能找到的。
費統領想讓人將三王子扛上來,裴云之卻拒絕了他:“不必,費統領還是去尋找歹徒吧。”
費統領:“……”
他知道裴云之是在故意陰陽他,卻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沒辦法,誰讓他剛才是真的干了蠢事呢。
他早該猜到的,能夠在牧副統領的針對下還不落下風,還能反過來把牧副統領搞死的女子,能是是什么無腦的庸俗之人?
阮錦寧才沒心思理會費統領的糾結,她這會兒正從袖子里掏啊掏。
而一看到她這個動作,永親王世子的眉峰就是一跳。
他都怕了這個女人的袖子了。
最開始她掀開袖子,就露出了一個造型精致且力道十足的袖箭。
第二次掏袖子,掏出了一瓶藥效十足的迷藥。
這第三次……又是什么鬼東西?
阮錦寧沒讓他等多久,很快就讓他看到了袖子里的東西。
她沒避諱任何人,直接將瓷瓶塞進了裴云之的手里,道:“這是真話丸,等三王子醒過來,你只要給他吃下,就能知道他被擄走的過程中發生了什么事。”
永親王世子:“……”
明知道自己不該說話,但他還是忍不住道:“這種藥,不是給嫌犯吃的嗎?三王子是受害者,為什么要給他吃這種東西?”
阮錦寧挑眉看他:“嫌疑犯啊……那就該給世子吃了,畢竟失蹤的三王子在永親王府被找到,而且世子還一直妨礙我們搜查,怎么看你的嫌疑都很大。”
永親王世子:“……”
說了句話就把自己賣了是什么體驗?
不管他是什么體驗,他的下場都好不了。
本來他不說話,裴云之還像是沒想起他,他這一出聲,直接將自己送到了裴云之的眼皮子底下:“哦,本王倒是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