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阮錦寧大為不解。
做噩夢的是她好不好。
系統道:【宿主,愛情實在是太可怕了!為什么那些男人都那么可惡?】
阮錦寧嘴角抽了抽:“你一個沒有感情的系統,怎么也這么感性?”
【人家最近在學習人類的感情啦,雖然人家天生沒有感情,但我們系統的商城里卻有人類感情模擬器,人家為了更好地理解宿主的需求,之前特意植入了一個。】
阮錦寧一愣:“為了我?”
【是的呀?!肯到y道:【人家是因為宿主才出生的,自然要好好服務宿主啦?!?/p>
【雖然等宿主功德圓滿之后,我們可能會解綁,但人家永遠都不會忘記,宿主是人家契約的第一個主人。也是因為宿主有需求,主系統才會制造出人家來,所以人家真的是因為宿主才誕生的?!?/p>
阮錦寧:“……”
這種感覺,怪怪的。
她岔開了話題:“你能看到我的夢境?”
【能的呀?!肯到y道:“因為夢境是誕生在大腦之中,人家能夠連通宿主的大腦,所以人家能看到宿主在大腦中形成的影像?!?/p>
【比如這幾個夢境……嗚嗚嗚,宿主,你那個被家暴的朋友太可憐了!
阮錦寧:“……嗯,是挺可憐的?!?/p>
【那她最后怎么樣了?。坑袥]有成功離婚???】
阮錦寧搖頭:“沒有?!?/p>
【啊!怎么這樣!】系統義憤填膺:【都被打成了這樣,法院也不判離婚嗎?太離譜了吧!】
阮錦寧輕咳一聲:“這次倒不是法院不肯判離婚,而是我朋友不肯離了?!?/p>
【什……什么?】系統不理解。
系統大為震撼:“都這樣了還不肯離?”
它很想說,宿主這個朋友是不是賤皮子啊?
但那是宿主的朋友,它不能這么說,只能委婉道:【您朋友該不會得了斯德哥爾摩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朋友的一生未免也太可悲了。
“也不是?!比铄\寧不再賣關子:“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覺得,與其被打委屈自己,不如出擊重創她人?!?/p>
“她花錢報了個成人武術速成班,專學打人的技巧?!?/p>
“學成之后,她回了和男友的小家,那天男友又因為一點兒不順心的事情喝醉酒,想要拿她出氣,然后,被她反過來揍了一頓?!?/p>
“后來,她每天都要找理由揍那個男人一頓,不過她比男人聰明,專挑被衣服蓋住的地方打。而且,她是專門學過的,打人很有技巧,雖然打在身上很疼,但根本不會造成組織的損傷?!?/p>
“男人想以女人家暴他為由起訴離婚都不行?!?/p>
“只有一次,我朋友發現那男人竟然在外面賭博,一怒之下下手就沒有章法,讓男人身上出現了傷痕,男人當即大喜,先去做了傷情鑒定,然后拿著鑒定書想要起訴離婚?!?/p>
“然后……被駁回了。”
“因為,我朋友不同意。所以法院覺得,二人的感情還不夠破裂?!?/p>
系統:【……】
它一個系統都覺得這些事情很炸裂。
阮錦寧又道:“不過最后,我朋友還是跟他離婚了。她雖然咽不下之前受的那些氣,但更不想被一個賭狗毀了一生,于是更加變本加厲地揍渣男,揍得渣男又起訴離婚了好幾次?!?/p>
“在第七次的時候,我朋友終于松了口,于是二人順利領到了離婚證?!?/p>
系統聽得津津有味,又問:【那您那個想要丁克的朋友呢?】”
阮錦寧嘆了口氣。
爽文人人愛看,也希望自己的人生里全都是爽文。
奈何,能爽起來的只是幸運的一小部分。
大部分人的生活,還是一地雞毛。
就像這個丁克的朋友。
如果按照爽文的套路,結局肯定是渣男被戴了綠帽子,小女友懷的孩子不是他的。朋友C卻是幸運地遇到了一個不嫌她不能生還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奶狗男朋友,二人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可現實不是小說。
這個丁克的朋友最終選擇了離婚。
渣男和小女友結婚了,婚后生下了一個男嬰,于是渣男越發疼愛小女友,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程度。
如果非要說教訓的話……
小女友沒有工作,而且仗著生下了男孩兒,覺得自己是大功臣,便理所當然地大手大腳地花錢。
渣男并不是什么億萬富翁,盡管經濟條件還算不錯,年薪百萬,卻也架不住小女友那么造。
可這,跟阮錦寧的朋友已經沒什么關系了。
離了婚以后,她封心鎖愛,雖然在朋友們的陪伴下從失敗的婚姻里走了出來,可晚年的生活卻算不得順遂。
系統聽完,忍不住唏噓:【人的感情,真是復雜的東西。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阮錦寧莞爾:“人渣不分男女,只不過因為我是女子,更能共情女子,所以夢里出現的才都是這些感情不順的女子。其實我的朋友里也有女海王,只是因為我和她們無法共情,所以才不會被她們的經歷影響心驚?!?/p>
系統似懂非懂。
有了系統的陪伴,阮錦寧的心情平復了不不少,天亮之前,她又補了會兒覺。
第二天醒來,她看著系統屏幕上的綠點,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她雖然沒有標記永親王,但標記了三王子??!而且,他還能立馬標記永親王世子!
她找不到永親王,卻能讓小蝌蚪去找媽媽……哦不,找爸爸。
又下廚做了些東西,阮錦寧先吃完早飯,然后拎著特意為裴云之盛出來的東西,直奔刑部。
馬車快要靠近刑部的時候,就見裴云之操控著輪椅從里面出來。
阮錦寧面色一喜,正要喊人,就見對面的巷子里沖出來了一抹倩影。
那人跑到裴云之面前,笑顏如花。
十分熟稔地推著輪椅,朝著不遠處的另一輛馬車走去。
阮錦寧的心不自覺地顫了顫,一種從未體會過的酸澀和慌亂浮現而出。
果然是,嘉敏郡主。
車夫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妃,咱們還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