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阮錦寧在震驚之余還想了很多。
他這一次是在裝睡,那以前呢?
她開始拼命地回想,她過去有沒有趁著他睡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應該……
沒有吧?
不過,裝睡倒是有過幾次?
有時候是系統剛升級,她為了研究系統的新功能而裝睡。
還有的時候是因為抽獎大轉盤剛剛開啟,她閉著眼睛去研究獎品和抽獎概率去了。
在他睡著的時候外出,除了這兩日做過,其他的時候應該沒有了吧?
阮錦寧捏了捏眉心,只覺得頭疼。
在外面冷靜了好幾分鐘,阮錦寧才最終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糾結有什么用呢,真正的勇士就是直面各種抓馬與抓包現場。
她抖落了身上的風雪,從窗口翻了回去。
在蜂窩煤爐邊烤了烤手,順便也是把身上的涼氣都烤開,確定身上暖和了,她才回到床邊。
阮錦寧以為裴云之會突然睜開眼睛,來個當場抓包。
可她在床邊站了半天,他都沒有睜眼的意思。
“夫君?”
沒有反應。
阮錦寧抿抿唇。
這是打算裝作不知?
阮錦寧摸不準他的心思,卻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她是下意識松了口氣的。
可放松之后,心中卻總是被一股若有似無的愧疚圍繞著。
他對她毫無保留,她真的要一直隱瞞下去嗎?
可,她真的能夠承擔系統曝光之后的后果嗎?
人心,是比太陽還要令人不敢直視的東西。
便是他真的足夠可信,可其他人呢?
一旦這個秘密被無意間泄露出去,等待著她的,必定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她有系統的庇護,還有系統里的各種強大武器的保護而不會死,可她身邊的人呢?
會不會成為用來威脅她的籌碼?
捏了捏眉心,阮錦寧最終還是選擇了三緘其口。
這一夜,一張床,兩個人,兩種思緒。
誰也沒有睡著。
第二天,裴云之照常早早地就起來了,他和往常一樣沒有吵醒阮錦寧,自己穿戴整齊后,就坐著輪椅獨自推門出去了。
阮錦寧睜開了眼睛。
“哎。”
系統看的心里有些難受:“宿主,如果您實在想說的話,那就說吧。反正這里只是普通的位面,除了那幾個垃圾系統外,沒有人和東西能夠對人家產生威脅。”
【您如果實在不放心身邊的人,那回頭我去幫您申請一批用來防身的工具,只要讓您身邊的人佩戴好那些防身工具,他們的生命安全就不會受到威脅了。】
阮錦寧一愣:“防身工具?比如呢?狼牙棒之類的?”
系統道:【當然不是啦,是類似仙俠世界里的那些防御法器之類的,當然,在這個位面里也不能出現太高級的東西,最多就是能夠幫他們抵擋一次致命的傷害,同時,也擁有定位功能。】
【雖說這個定位功能只有您自己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但,反正只要有您在,就足夠抵得上千軍萬馬啦。】
阮錦寧沒有回答要不要讓系統幫忙開通特殊商品通道,轉而問了一個問題:“你認識其它的系統嗎?”
系統不好意思道:【人家還沒認識幾個系統,畢竟人家出場的年份太少了,現在等級也不高。等人家等級高一些以后,那些系統就愿意跟人家完了。】
阮錦寧覺得這話有些奇怪,但她又不了解系統的交由方式,便按下了疑惑,問:“那你認識的系統里,有別的系統的宿主選擇了公開系統的存在嗎?”
系統在空間里扣了扣腦殼:【這個人家真的不知道,人家這就去打聽打聽。】
“好,多謝。”
阮錦寧又嘆了口氣,難得有些不想動彈。
發了會兒呆,她打開了大轉盤。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就算只一次只能抽中一些功德值,已如今抽中的功德值的數額來說,她也是穩賺不賠。
事實證明,當一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運氣也會跟著變差。
阮錦寧今日只想抽功德值,卻里連續抽中了兩個人“謝謝惠顧”。
直到第三個,才抽到一個看起來不錯的道具。
【低級人偶替身。】
人偶替身:顧名思義,定制替代對象后,可隨時隨地拿出來扮演替代對象。注:當道具等級過低,只能靜態替代。
阮錦寧愕然地點開了“人偶替身”。
【叮!請綁定替換對象。】
阮錦寧沒立刻使用。
心中卻忍不住想,日后如果她在有事外出,說不定可以利用人偶替身來瞞天過海?
系統去打探消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阮錦寧也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
城中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呢。
她隨意吃了點東西就出了門。
**
徐府。
徐惠寧和丈夫林昌東和婆母張氏圍在桌邊,盡管外面大雪封城,許多人糧食緊缺,他們家的糧食卻是不缺的。
只是,這大雪到底還是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了影響。
糧食是不缺,可新鮮的瓜果蔬菜什么的,卻是進不了城了。
聽說城中許多養豬的人家,豬都被凍死了。
整個北城,最缺的其實不是糧食,而是這些平日里覺得不起眼的瓜果蔬菜和肉食。
最底層的人倒不覺得有什么,反正冬天里的瓜果蔬菜都貴得嚇人,他們本來也吃不起,肉更是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稍微嘗嘗味兒的精貴東西。
可對于那些平日里就不缺這些的人來說,日子就難熬的多。
比如今日。
張氏看著桌子上的燉蘿卜,一臉嫌棄:“連著吃了三頓蘿卜了,就不能吃點別的?廚房是干什么吃的?”
徐慧安溫和地寬慰道:“母親,不是廚房不想做好的,實在是如今城中吃食緊缺,那些新鮮的蔬菜和肉都進不來。”
事實上要不是他們自己住的地方夠大,后院就有個不小的菜園子,重了些蘿卜、白菜和大蔥之類的,恐怕他們如今連蘿卜都吃不上。
張氏卻是受不了這個委屈:“你不是很能耐嗎?很會賺錢嗎?連點肉和菜都買不起?你賺的錢都花到哪里去了?”
她一臉懷疑地看著兒媳,仿佛在看著一個紅杏出墻的不忠之人。
“難怪你不肯跟我兒子生孩子,定然是外面有人了!你把錢都給了外南面的野男人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