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錦寧一回頭,就看到了幾雙如狼一般的眼眸:“怎么了?”
盧子聰慌忙低下頭:“沒……沒什么。”
他想要粉飾太平,可那幾個刺客卻不想放過這么好的搞事情的機會,直接拔高了聲音:“你們到底是不是男人?這么好的走上人生巔峰的機會,你們真的要放棄?”
阮錦寧挑眉:“什么走上人生巔峰的機會?”
一個刺客冷笑:“厲王妃,你是真的糊涂還是在裝糊涂?按理說你這么聰明的人,不會聽不懂,所以,你想裝傻?想著故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以為這樣就能夠撿回一條命?”
又對盧子聰等人道:“這么多黃金和珠寶首飾,還有兵器,足夠你們占山為王了。當自己的人生主宰不好嗎,為什么一定要給厲王賣命?”
“你們替她出生入死,替他保護老婆,到頭來除了每個幾兩銀子的微薄月奉,還能得到什么?”
“那點錢,做什么都不夠,可你們卻是有可能將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再說這些寶藏,你們都是見證者,按理說見者有份,憑什么要讓這個女人獨吞?”
盧子聰一張臉變幻莫測,神色也在意動和痛苦之間反復橫跳。
那刺客繼續蠱惑:“若你實在覺得對不起裴云之,對不起這個女人,就留下她一條命,這么漂亮的女人,死了也的確是可惜。聽說裴云之愛她入骨,留著她,即便是將來裴云之真的準備找你們算賬,你們手頭也有個人質。”
阮錦寧沒阻止那刺客說下去,只是淡淡地看著盧子聰:“你準備按他說的做?”
盧子聰抱著腦袋,陷入了天人交戰。
刺客還想繼續說。
突然,寒光掠過,那刺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
盧子聰拔出兵器,冷冷道:“王爺對我有知遇之恩,你竟敢蠱惑我背叛王爺,找死!”
又冷冷看向其他人:“誰若是敢動不該動的念頭,此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他來到阮錦寧面前,抱拳一禮:“讓王妃受驚了。”
阮錦寧有些驚訝,不過又有種本該如此的輕松感。
裴云之選擇的人,就算武功不是頂級好的,人品也絕對差不了。
她不想去追究這人剛剛有沒有意動,只要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這就足夠了。
畢竟圣人論跡不論心。
“走吧。”
阮四十五已經帶人把推車都推了過來。
除了幾個親衛留下來負責看守那些刺客外,其他所有人都去幫忙裝東西。
人多力量大,沒多久,所有的東西就都被裝上了車。
阮錦寧購買的推車不但承重力一流,各方面的做工也是一流。
尤其是在省力方面,更是能讓一個成年男性輕松就能推動五千斤的東西。
這里有一千多個武功高強的親衛,推動承重一萬斤的推車自然不在話下。
上去的路不算長,也不難走。
不多時,一行人終于來到了密道入口處。
阮四十五率先上去,而后朝阮錦寧伸出了手。
阮錦寧順著他的力道,終于來到了地面上。
還沒站穩,就落入了一具寬敞的懷抱。
她下意識將要將人推開,關鍵時刻才反應過來面前之人是誰,手上的力道瞬間卸掉,她有些驚訝地看著來人:“夫君,你怎么在這里?”
這里距離容州還不到二百里,距離宴京更是足足有上千里。
“娘子。”裴云之用力抱緊了她,就像在擁抱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察覺到他的顫抖,阮錦寧反手摟住他的腰,輕輕拍著他的背:“沒事了,我沒事了,我已經平安上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裴云之瞬間驚醒:“青時!”
阮錦寧想說她沒事,但看著裴云之擔憂的神色,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任由陸青時上前為她把脈。
陸青時起先神情嚴肅,不過很快他就露出了錯愕的表情:“王妃她……并無大礙。”
不但沒有大礙,她的身體比尋常人還要健康的多。
尋常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小毛病,尤其是女子,十個里面得有九個有點兒輕微的氣血不足之癥,可是王妃氣血充足,身體健康的很。
“我都說了,我沒事。”阮錦寧握住裴云之的大手,笑道:“大概是老天保佑,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受傷,而且,還得到了一點兒好東西。”
這時,后面的盧子聰等人也推著小車走了出來。
看著這些人手中的推車,饒是裴云之見慣了大風大浪,也忍不住錯愕:“這些是……”
阮錦寧笑著解釋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些都是我的后福。”
裴云之上前,隨意打開了一個箱子。
然而只是將蓋子掀開了一條縫,他就又把蓋子給蓋了回去。
阮錦寧笑著上前:“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我這一趟不虛此行?”
裴云之皺眉:“我寧愿娘子平安順遂,也不想要這樣的后福。”
雖然裴云之剛才的動作很快,但裝黃金的箱子并不小,那一條縫隙足夠讓站在同一個角度的人都看清楚里面裝了些什么。
陸青時自然也看到了那些黃金,忍不住露出了錯愕之色。
王妃這個運氣,也是沒誰了。
他心中一喜:“王爺,此番京中異動不斷,這些錢正好可以用來招兵買馬……”
裴云之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這些錢都是娘子發現的,是她個人的私產,與本王無關。”
“可是,王爺……”陸青時還想說什么。
裴云之卻是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拉著阮錦寧的手關切道:“累不累?先安營休息吧?”
天色確實不早了,而且他們從掉下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加上掉下去之前就到了飯點兒卻滴米未進,這會兒所有人都饑腸轆轆。
阮錦寧固然是有空間可以開小差,可是在那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她也不能憑空變出糧食來,更不能吃獨食,所以一直硬忍著沒有吃東西。
夜里,篝火明亮。
阮錦寧對阮四十五吩咐了一聲,便來到了裴云之的身邊坐下。
裴云之時刻都注意著自己的殘廢人設,除了阮錦寧剛從地洞里上來的時候他沒忍住崩了人設,這會兒又坐回了輪椅。
幸好當時盧子聰等人和那些刺客還在下面,沒人看到他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