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瞧出來裴琰是不悅的，但是一直沒有發火，還是這么做了。
江云嬈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將頭低了下去：
“我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自由的保障，不是想著還沒成婚就離的。”
裴琰深了深眸子，語氣溫和：“朕知道。”
江云嬈的心揪了起來，她這件事若是傳出去，裴琰的確是很沒面子，這種事兒都能答應，皇帝的尊嚴也被刮得差不多了。
自己也會落得一個目無王法，目無尊卑的聲討來。
文武百官不知道如何看待她二人，她嘆了口氣。
“云嬈。”帝王站在人高的燈下，漆黑深邃的眸子朝著她垂睨而來：
“朕懂你的不安，你沒有龐大額家族庇佑，身份帶給你的底氣幾乎是沒有。
想著朕又棄過你兩次，你心中那點對朕的底氣與信任估計被消磨了不少去。
想著將來萬一朕對你不好了，你一個平民女子在后宮，要么以淚洗面，要么在朝野權勢斗爭中淪為犧牲品。
你認為朕所謂的寵愛，只是過眼云煙，你認為朕不是一個深情專一之人。
你沒有任何力量與皇權做對抗，所以你給自己想了一條活路。
將來若是不愿留在朕身邊了，你就會離開，和平的消失在朕眼前。”
江云嬈立即反駁道：“你的愛從來就不是過眼云煙，不是！
是我自己覺得自己弱小，這根本不是普通高攀的婚姻，是攀了太多，旁人是開心，我卻是忐忑。
裴琰，男女之情實實在在是說不準的。
我不能一輩子貌美如花，一輩子年輕，我會老去，變得沒有魅力，那到時候這個平民皇后又有多少價值呢？”
裴琰圈過她的身子，將人抱在自己的懷里：
“是朕不好，讓你如此的不安不信任。云嬈，時間會說明一切的。
和離書朕給你，若是你以后的歲月里，你依舊覺得在朕身邊不幸福想走，那朕也放你自由。”
裴琰的縱容與溫柔就像四面八方蔓延而來的藤蔓，迅速瘋狂的纏繞在了她的心上，包裹得越來越密集，直至心與藤蔓無法分割開來。
江云嬈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沒有怒火滔天，沒有責怪自己無理取鬧，而是懂自己的惶恐不安。
若是有這樣的愛意在，她怎么會退縮呢？
不就是辛苦一點做個合格的皇后罷了，她也愿意的。
“現在是一點都不愿走的，我現在很愛很愛你。”
江云嬈將自己的頭埋在帝王的胸前，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著：“裴琰，我愛你。”
從江云嬈的耳邊傳來裴琰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聲，有力，漸漸急促，她知道自己傷害了裴琰的尊嚴。
皇帝高高在上，可卻為了一個平民的她低了頭，放下了尊嚴。
裴琰再次圈緊了她的身子，深沉的神色里有了動容：“朕還是第一次聽見你說如此直白的告訴朕的心意。”
“我是個只要覺得值得，就再也不會回頭的人。”她如是說道，格外堅定。
裴琰將頭深深埋在她的頸窩里：“朕與你，真心換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