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臉上覆著寒冰,眉頭攏著,靜靜的看著哭泣的覃云芝。
那樣冰冷的眼神,覃云芝有些駭然,下意識的道:“是周橋告訴我的,他說你不愛黎音,只是為了報復她?!?/p>
話說出口了,覃云芝干脆鼓足了勇氣,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可是阿川,你對她……”
“咚!”
有東西掉落地上。
季川看過來。
昏暗的光讓黎音看不清楚季川的表情。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的看著他,“什么叫報復?”
那樣兩個字,跟刀子一樣扎在心里。
覃云芝臉色微變:“黎音,這件事和阿川沒關系?!?/p>
黎音看都沒看覃云芝,只盯著季川,聲音顫抖著破碎:“她說你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我?是嗎?”
“黎音?!奔敬ń兴拿郑曇舭l啞。
“是不是?”黎音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打算怎么報復我,讓我愛上你,再拋棄我?”
季川沉默了。
黎音便都明白了,她后退一步,裙擺撫在小腿的位置,踉蹌著飄蕩。
“報復?”她唇齒間碾著這兩個字,輕聲笑起來,“我想問問季總,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你要用玩弄感情這樣的方式報復我?”
“阿川,云芝。”周橋出來了。
他挑眉看著走廊上的三個人,緩步走過來,“你們這是?”
覃云芝咬唇,一張臉煞白。
季川神情淡漠。
從黎音指尖顫抖,慢慢握緊,巨大的難過幾乎要吞噬她。
“算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樣的?!崩枰糇猿暗囊恍?,不過是她自己不爭氣,以為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別的。
她強忍著眼淚轉身離開。
剛走到電梯門口,就被人狠狠的拽了回去。
是季川。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拽著黎音進了電梯。
“放開我。”黎音試圖甩開他的手。
可那只手掌跟鐵鉗一樣,箍得極緊。
黎音咬著牙,使勁的掙扎,很快,手便紅了一圈。
她被拽到停車場,塞進車里。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到了華春府,黎音先一步下來,進了房間就開始收拾東西。
季川用力將她扯住,盯著她紅腫的眼睛,嘴里的話格外的刻?。骸澳愀易邌??”
黎音睜大了眼眸,顫抖著問:“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樣殘忍的對她。
季川看著她:“我問過你的,你有沒有喜歡得人,你說的是沒有。”
“我是沒有。”
“那你們家那個司機的兒子呢?”季川冷笑,掐著黎音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和自己對視,“他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
“因為害死了他,所以不敢承認嗎?”
黎音腦袋里轟的一聲,臉色煞白。
過往的回憶像潮水洶涌而來。
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被大火吞沒的身影。
怎么救都救不出來。
“阿川?!崩枰羿@兩個字,心痛到無法呼吸。
“你也配叫他的名字?”季川瞇著眼睛,狹長的眼眸里都是毫不掩飾的憎惡,唇邊都是嗤笑,“還有,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配得上我吧?”
黎音肩膀抖動,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季川,閉上眼睛,額頭抵著墻壁,像是受傷的小獸,極力想要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卻找不到,便滿身的恐懼。
只能掩耳盜鈴的閉上眼睛,好像看不到危險,那些可怕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男人卻不肯放過她,言辭刻薄惡毒:“黎音,是你害死了他?!?/p>
“是你……”
“害死了他!”
黎音捂著耳朵尖叫:“別說了。”
那些深埋在心底血淋淋的回憶快要將她撕碎。
季川卻嫌不夠,冷酷的將她的手腕扯下來,殘忍的道:“黎音,他愛你,一直愛著你,可你卻連承認他的存在都不敢,你有什么資格去墓地看他?!?/p>
他狠狠的用力,黎音摔倒在地上。
手肘處傳來劇痛。
黎音卻恍然不覺,只縮成一團,躲在柜子邊,用手臂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身體。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季川看著她的模樣,卻沒有一點報復該有的快感,反而是胸口揪得難受,甚至忍不住伸出手臂,想將她抱起來。
但這樣的想法也只是一瞬,就被他壓了回去。
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黎音,他喜歡你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季川扔下這句話,摔門離開。
樓下,周橋和覃云芝都在。
看到季川下來,覃云芝立刻愧疚的道歉:“阿川,我不知道她會突然出現,對不起,我打亂了你的計劃?!?/p>
季川眸光深深落在覃云芝身上,沒說話。
覃云芝有些心虛,去看周橋。
周橋吊兒郎當的嘆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這件事告訴云芝,不過云芝也是關心則亂,反正你遲早是要拋棄她的,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覃云芝忐忑的觀察季川的臉色。
“云芝,我沒怪你。”季川揉了揉眉心,“周橋說的沒錯,這是遲早的事情?!?/p>
覃云芝松了口氣,抿著唇角溫柔的笑起來:“阿川,你和黎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很好奇。
按道理來說,季川一直在國外,和黎音是沒有交集的。
他卻偏偏很恨黎音。
季川眉眼有輕微的變化,修成的身形在燈光下格外的清冷。
周橋打圓場道:“都是過去的事了,反正你只要知道黎音十惡不赦就對了。”
覃云芝今天已經做了出格的事,不便再問太多,只能忍下心里的疑問,想著得派人去調查一下才好。
“好吧,那我不問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覃云芝期待的問。
她希望季川能將黎音趕走。
周橋扯了下覃云芝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問,自己則道:“我們先走吧,讓阿川一個人冷靜冷靜?!?/p>
覃云芝不甘心,卻也明白她不能把季川逼得太緊,得徐徐圖之。
她溫柔的道:“阿川,我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p>
季川臉色這才溫和了些,送他們出去。
轉身回來的時候,金姐正站在門邊,她臉色不太好看:“你對黎小姐做了什么?”
有點質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