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一驚,隨即又鎮(zhèn)定下來,平靜的起床去了樓下。
季川洗漱出來,看到的就是空無一人的房間,只床上還有她殘留的體溫和氣息。
他下樓,看到黎音和金姐在廚房,她端著一碗湯,小口的喝著。
看到他,立刻就要把湯放下。
金姐忙道:“你喝湯,我去,湯冷了就不好喝了。”
黎音“嗯”了一聲,端著湯去了旁邊,離開了季川的視線。
季川看著餐桌上精致的早餐,忽然就覺得索然無味。
她寧愿待在廚房,也要離開他的視線。
季川沒動筷子,金姐問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他搖頭,站起來出去了。
黎音早上起來,肚子已經沒有昨天那么疼了,喝了一碗湯,感覺又好了不少。
她和金姐說了一聲,去了醫(yī)院。
黎江月還是那樣昏迷的狀態(tài),顧長明輕聲道:“也不知道阿姨是遇到了什么樣的事情,才會不肯醒來。”
黎音沉默的搖頭,當時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有黎江月才知道。
“你有沒有什么事,季川沒有為難你吧?”她問顧長明,就怕季川偷偷給顧長明使絆子。
“我很好。”顧長明苦笑,“這話該我問你才對。”
“還有件事,我想你幫我。”黎音也是想了很久才決定又找顧長明幫忙。
“你說。”顧長明趕緊道。
黎音將覃云芝要送自己離開的事說了出來,“覃云芝不可信,所以我希望到時候你能想辦法把我母親帶走。”
覃云芝不可信,黎音一個人無所謂,可現(xiàn)在她母親在這里,她不能不小心。
可她又舍不得這個離開季川的機會。
所以只能拜托顧長明了。
“季川要把我抓回去,我可能又得連累你了。”黎音認真的道。
只是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季川都要和覃云芝訂婚了,那樣盛大的聯(lián)姻,他得給與最大的重視。
顧長明眼睛發(fā)亮,“交給我,這次不會有問題。”
他后悔愧疚自己連累了黎音,讓她被季川要挾,所以這次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黎音在醫(yī)院待到下午。
顧長明下班,兩個人一起去吃飯,就當是道別。
這是顧長明的意思,在離開之前,他們要最大程度的少見面,免得引起季川的疑心。
顧長明挑了一家最好的的餐廳,那家餐廳有口皆碑,常常需要預訂。
他們運氣好,訂到了最后一個位置。
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
餐廳里鋼琴節(jié)奏舒緩,低語交談的聲音循循,隨著節(jié)奏起伏。
黎音和顧長明坐下。
“黎音,祝你脫離苦海。”顧長明舉起酒杯,真心誠意的祝福。
等我……他又在心里說了這兩個字。
這次,他一定不會再錯過她。
“謝謝。”黎音笑起來,這幾天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
“你們還記得黎音嗎?”旁邊忽然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
黎音筷子一頓,說話的是她背后那桌。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我記得,怎么了?”
“聽說她和黎家那個司機還有司機的兒子睡在一起,當年那場火災,就是黎家為了遮蓋這個丑聞,把那父子兩人活生生燒死了。”
“我的天啦,私生活這么精彩啊,還謀殺……是不是真的?”
“千真萬確,現(xiàn)在圈子里都在討論這件事。”
“黎音看起來還蠻清純的,沒想到私下里是這樣的人。”
“越是表面清純的人,其實才是私下里才是玩的最開的人。”
幾個女人忘乎所以的討論,在她們嘴里,好像真的親眼見過黎音放蕩的一面。
“那個黎江月吧,當面這個瞧不起那個瞧不起的,說不定私下里也是這樣,才讓黎音有樣學樣,不然一個女人,哪里做得起來那么大的企業(yè)。”
“還不是靠睡出來的。”
“聽說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昏迷不醒呢,真是報應。”
她們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在她們嘴里,黎江月和黎音越來越不堪。
黎音一開始是打算忍的,她不想在離開前節(jié)外生枝。
可她們一句一句的侮她的母親。
她攥緊手指。
“你們在胡說什么。”顧長明拍了筷子站起來,嚴厲的看著那幾個女人。
幾個女人回頭看了眼,因為黎音是背對她們的,所以她們并沒有認出黎音來,看到是顧長明,并沒當回事。
有人還道:“顧少爺這么生氣做什么,我們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就是,黎音做得出來那種事,還不讓人說了。”
顧長明冷冷的道:“她不是那種人。”
“顧少爺可別被她騙了,黎音可早就被人包養(yǎng)了,不然她媽也不能住到那樣好的醫(yī)院里去,還有專門的醫(yī)療團隊負責。”
“我之前還看到她在金湖公寓出現(xiàn)過呢,肯定是被包養(yǎng)了咯。”
黎音端起酒杯,轉身潑了過去,還是潑的那個說她媽昏迷不醒是報應的女人。
“嘴巴那么臭,給你洗洗。”
“誰啊。”女人尖叫一聲,看到是黎音,臉色一變。
黎音直接過去,扯著女人,甩了兩巴掌給她,“說誰是報應呢,你有什么資格說她。”
她紅著眼睛,狠的盯著那人。
“放開我。”女人掙扎起來。
同伴立刻過來幫忙。
黎音干脆的掀了桌子,一地的狼藉。
顧長明怕黎音吃虧,趕緊去護她,又不好打女人,臉上硬生生被抓了幾道血痕。
一片混亂里,經理帶人來將雙方隔開。
“我媽怎么樣,輪不到你們在這里說三道四。”黎音可以容忍別人對自己的詆毀,但她受不了別人這樣說黎江月。
明明,黎家的公司是黎江月一點一點做起來的,怎么到了這些人嘴里變得如此不堪。
她忍不了一點。
“笑死了,要不是你媽是那種貨色,你又怎么會和一個老男人混在一起,最后又勾引人家的兒子,導致人家父子倆最后死在火災里,這不是有樣學樣是什么。”
“就是,你要是沒做那種事,害怕別人說?”
“惱羞成怒了唄。”
“你們閉嘴。”黎音要上前,她絕對不會讓她們好過。
“黎音,我們報警。”顧長明緊緊抱著她,阻止她,“跟她們打架不值得,我們報警,我?guī)湍恪!?/p>
“這是怎么了?”溫柔清雅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