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薇薇看看黎音,有看看周橋,眉頭皺了起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
她聽出不對勁來。
周橋掃了黃薇薇一眼,目光戲謔,“你是她的朋友?她沒告訴你?”
黃薇薇趕緊擺手,嫌棄的道:“你閉嘴,你一看就不是個好人?!?/p>
周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一雙桃花眼里盛滿深情:“黎音,你已經是我的人了?!?/p>
黃薇薇聽懂了,下意識的看向黎音,對上她蒼白的臉,立刻就明白了。
不過她并沒有嫌棄,反而是握住黎音的手,憤怒的對周橋道:“你這人真不要臉,欺負了音音還跑來這里炫耀,真惡心。”
周橋偏頭:“你怎么知道我們當時不是兩情相悅呢?”
“呸,她要是看上你,那肯定是瞎了眼?!秉S薇薇氣的不輕,又心疼黎音,恨不得當場就將周橋揍一頓。
周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風流倜儻的模樣,對黎音溫言細語:“你和季川是不可能的,他再喜歡你,也拗不過季家。”
“其實那天,我們什么事都沒發生吧。”黎音淡定的揚唇。
周橋臉上僵住,那副故意勾人的表情有些裝不下去了。
“你……”
“我身上出了事,我難道會一點感覺都沒有?”黎音嘲諷的笑了一聲,“那是不是得說周先生你太過無能?!?/p>
周橋不笑了,“你故意利用我?!?/p>
他不傻,立刻就想明白了一切。
黎音被他看穿,也不畏懼,淡淡的道:“沒錯,我故意利用你?!?/p>
周橋一時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黎音已經拉著黃薇薇走了。
比賽完,黎音離開了桂城,至于季川追著她過來卻撲了個空的事,她壓根兒就沒放在心里,以至于季川風塵仆仆出現在家里的時候,她也只是淡淡的掀了眼皮子。
季川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情緒流轉,平靜的開口,“你回來了?!?/p>
“嗯?!?/p>
“辛苦了吧?!彼哌^來,根本沒提自己去了桂城,又從桂城趕回來的事。
黎音也不問。
氣氛凝滯約莫半分鐘,黎音放下平板,抬眸靜靜看著他,“季川,我們談談。”
她說了很多次談談,都被季川拒絕了。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聲音艱澀:“好?!?/p>
“我們之間的那些事,要想當做沒發生過,很難?!崩枰羯ひ糨p柔平靜,“所以我想和你分開一段時間,不離婚,只是分開?!?/p>
“要多久?”季川胸口悶的厲害。
卻也知道她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
“三年吧。”黎音想了想,“我想靠我自己活三年,如果三年之后,我們還能繼續走下去,那邊繼續這段關系,如果三年里,你有了心愛的女孩子,我也祝福你?!?/p>
“季川,我們都需要冷靜?!?/p>
季川閉了閉眼,他隱瞞了自己是吳川的事,當初的火災他燒得面目全非,也將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他忽然慶幸,自己沒有承認那個身份,不然她會更傷心的吧。
那樣的糾葛,他其實已經沒有把她留在這里的理由了,除非,再用那些卑劣的手段。
“三年,我答應你?!奔敬ㄉ锨耙徊?,有些激動的握住她的手,“音音,你要記得我們的三年之約?!?/p>
黎音抿唇,徹底的輕松下來,“好?!?/p>
一個星期后,季川親自送黎音去了桂城,她說那座城市的文化氣息她很喜歡,要在那里定居。
黎江月被安排去了最好的醫院。
半年后,方家將昧下的黎家的東西悉數還給了黎音,黎音全部折現給黎江月找了最好的療養院。
第二年,黎江月就醒了。
黎音有很多的疑問要問,黎江月三緘其口,只是讓她過好現在的日子就行,過去的那些事不要再問。
后來,季川單獨和黎江月談過一次。
黎江月死過一次的人,看得開了。
便說了當面的真相。
她不愿意自己的女兒低就司機的兒子,不對,是低就一個孤兒,所以火災后,她干脆的告訴黎音那個人死了。
而她也毫不猶豫的承認,她是希望季川死在那場火災里,因為季川勾心了她一向聽話的女兒。
她自己婚姻不幸,低嫁了一個男人,最后被背叛,她不愿意女兒重蹈覆轍。
“如果你恨我,那就恨我一個人,別針對音音,她沒有對不起你,甚至當初為了救你,吸入了很多的藥物,造成大腦受損,在國外治了兩年。”
季川喉嚨哽咽,身形晃了晃,原來這才是真相。
“我從來不看好你,季川,你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黎音跟著你,不會幸福?!崩杞聫膩聿豢春盟缃襁€是一樣。
“可我前半輩子看上的人,后半輩子也不會放棄?!奔敬ㄆ疵鼣D出這句話來。
黎江月沉默了。
如今她的處境讓她再也保護不了黎音。
她頹然嘆氣。
季川冷笑,卻又覺得悲哀,他怪不了黎江月,只能怪自己,陷入那樣的仇恨里。
“媽?!崩枰粼谀沁呎玖撕芫茫吡诉^來。
季川心頭微凜。
她都聽到了?
他忍不住靠近,卻又不敢靠近。
“音音?!崩杞屡牧伺氖直?,“你來了。”
她有些擔憂。
黎音卻是搖搖頭,才看向季川,“我們有三年之約,麻煩你不要再來了?!?/p>
“音音?!?/p>
“希望你遵守約定?!?/p>
“我……”
季川卻是一句話沒再說,扶著黎江月回了房間。
季川在風里,心痛得無以復加。
“音音,你對他……”黎江月嘆氣,“罷了,媽不會再干涉你了。”
她其實也有些后悔的。
黎音垂眸:“我和他……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