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秋影不喜歡二舅母,只覺得她小家子氣,為了一株人參就和侯府鬧開,著實上不了臺面。
瞧二舅母生氣的那樣兒,她這會兒追上去,指不定怎么數(shù)落她呢。
她可不受這氣。
倒不如叫上柳煙柔一起。
反正柳煙柔才是簡紹的妻子,湯二舅母的兩個兒子也是因為簡紹才被停官的,湯二舅母就算要數(shù)落,也該去數(shù)落柳煙柔。
湯氏嫌棄的目光落在柳煙柔身上,想著今兒個來的目的,頓時也點了點頭,道:
“老大家的也跟著一起去吧,好好勸勸你二舅母。”
同時就給昕月使了個眼色,讓她見機行事。
昕月暗暗點頭,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柳煙柔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反正這會兒坐著也沒意思,索性玩玩,干脆起身道:
“婆母放心,我定然會好好勸二舅母的。”
湯氏忽然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可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柳煙柔手腕上戴著那個鐲子,只要碰上男人,她就走不掉。
而昕月也已經(jīng)去安排了,只要讓柳煙柔半道上就被大哥家的老三撞上,就不怕她去二嫂跟前亂說。
看著柳煙柔和尹秋影一起離開,湯氏放下心來,連忙就和湯大舅母解釋起來。
可尹秋影壓根就沒打算去勸湯二舅母,等一離開湯大舅母的院子,就道:
“大嫂,我忽然有些不舒服,你先去勸勸二舅母吧,我等會兒就去。”
湯二舅母的怒火,還是讓柳煙柔自己去承受吧。
她就先去找湯家大房的兩個表嫂說說話。
湯家二房的兩個表哥已經(jīng)被停職,日后還有沒有仕途尚且未知。
但湯家大房的兩個表哥可都還在朝中呢,好好和兩個表嫂處好關系才是正理兒。
柳煙柔低垂著眸子掩去眼底的冷意,弱弱說道:
“可是婆母說讓我們一起去。”
尹秋影暗暗翻了個白眼,生怕語氣重一些她也不愿意去了,只好放軟了語氣,難得好言好語的道:
“可我身體實在不舒服,大嫂你就先去吧,我等會兒一定追上來。”
見柳煙柔猶豫,又加重了語氣。
“難不成大嫂故意想看著我的身體出問題?”
柳煙柔這才道:“那我先去了,弟妹你一定要快些。”
“行了,知道了。”
尹秋影說著,就連忙離開了。
柳煙柔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唇角勾起了冷笑,慢悠悠的朝著湯二舅母追了過去。
湯二舅母帶著兩個兒媳婦氣呼呼的走在前面,看到后面追上來的柳煙柔,臉色頓時就更難看了。
明知道她生氣了,湯氏卻連追上來都不愿意。
竟只讓個小輩追上來道歉!
虧她出來后還擔心是不是誤會了她,可現(xiàn)在看來,她一點兒都沒誤會,湯氏擺明了就是瞧不上她。
二房的兩個兒媳婦臉色也特別難看。
尤其是看到柳煙柔慢悠悠的追在后面的樣子,就忍不住抱怨道:
“婆母,侯府這是什么意思!”
“慢悠悠的跟在咱們后面,可一點兒都不像是來道歉的。”
湯二舅母冷哼了聲,道:“行了,以后侯府那邊遠著些就是。”
這次的事情,算他們二房倒霉,回去就好好和當家的說說,以后侯府的事情少管少問!
柳煙柔不知湯家二房婆媳幾人的怨氣,就是知道了也只會高興。
她慢悠悠的跟在二房婆媳身后,一直跟著去了屋里,這才一臉歉意的說道:
“二舅母,實在對不住,婆母這次著實是考慮不周了,雖說兩位表哥這次也沒幫上什么忙,可著實也是受了連累……”
湯二舅母放她進來,原本是想聽聽她怎么解釋的,卻沒想到聽到這話。
臉頓時就黑了,陰陽怪氣道:
“呵呵,那就是我那兩個兒子沒本事幫不上忙,活該倒霉!活該被連累!”
柳煙柔一臉尷尬,“二舅母,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株人參婆母原本真的是要給二舅母的,可等見了大舅母,婆母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改變了主意……”
似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柳煙柔連忙道:
“不過婆母是真的對兩位表哥心存愧疚的,還請二舅母一定要相信婆母,只是大舅母畢竟是湯府當家主母,婆母也不能顧此失彼……”
湯二舅母氣的臉色鐵青,深吸了一口氣,一指門口就道:
“小侯夫人,我這兒廟小,容不下永昌侯府的大佛,請回吧!”
湯二舅母身邊的婆子也臉色難看的上前。
“小侯夫人,請回。”
柳煙柔一臉著急,被請出去的時候,還大聲喊著:
“二舅母,真的對不住,婆母她真的很愧疚的,只是婆母還得顧著大舅母那邊,一時間實在走不開,不然她肯定親自來給二舅母道歉了。”
湯家二房婆媳全都氣紅了眼。
等柳煙柔這邊一走,湯二舅母就再也壓不住火氣,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雙目冒火的道:
“湯司嵐!你好,好的很!以前她還未出閣的時候就瞧不起我,這么多年了,她還要這么惡心我!”
“我兒子被她連累的丟了官,她不說道歉,還要上門惡心我!
大嫂是當家主母,我這個二嫂就不重要,就活該被她兒子連累!”
不止是湯二舅母,二房的兩個兒媳婦也全都氣的雙眼通紅冒火。
什么叫她走不開,不就是瞧不起他們二房嗎?
這次的事情,分明是他們二房吃了虧,可到最后卻什么都沒得到。
二房老大湯正慶媳婦眼眶紅紅的道:“娘,我咽不下這口氣。”
老二湯正奕媳婦也跟著點頭:“我也是。”
聽著兩個兒媳婦的話,湯二舅母眸子微微瞇起。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稍稍緩和了一下情緒,看向兩人,說道:
“婆母知道你們這幾日心里都有氣,之前婆母壓著你們,也是考慮到那畢竟是你們姑姑,都是親戚,不可鬧的太僵,可既然她先不仁……”
湯二舅母冷笑了一聲,看向湯正慶媳婦,道:
“你祖父最疼你了,你和正慶這兩日正好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湯正慶媳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馬點頭道:
“兒媳明白了。”
祖父是朝中御史,做的最多的就是彈劾人的事兒,祖父出馬,非得讓永昌侯府脫一層皮不可!
湯正奕媳婦聞言,也眼睛晶亮的道:“婆母,我也想回娘家,我父親雖只是金吾衛(wèi)一個小隊長,可管著京城的治安呢。”
湯二舅母點頭,“好,你和正奕也回娘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