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哧——”
黑色奧迪重重落地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大聲響,兩邊玻璃全都瞬間破碎,發(fā)出的聲音不過被蓋住了。
原地停頓三秒之后,黑色奧迪一個颯爽甩尾,黑色米其林輪胎與水泥地面摩擦,發(fā)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拉出幾道不規(guī)則的黑線。
如同想要沖破地獄束縛的惡鬼。
直擊人的靈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耳朵,瞳孔卻死死追隨著黑色奧迪車在移動。
它像是一道黑色的神秘幽靈,飄逸、灑脫、難以捉摸其行動軌跡。
青煙陣陣。
在空地上寫出一道完美的s型之后,花造型的車輪轂距離李旭的身子不過十厘米處停下。
車門打開。
因為濃濃的煙塵籠罩車身,駕駛位上下來的那道瘦削的身影,眾人一時半會兒根本看不清。
只能勉強看到那個身影抱起地上的李旭,動作很輕,將他靠在駕駛位置上。
引擎聲突然熄滅,刺眼的大燈關閉,世界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一點點星火在煙霧中忽明忽暗。
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張望以及站在張望身后的小弟不能忽略不計,因為那點‘星火’飄在了空中,并且正朝著他們移動。
煙塵中,嘴里斜叼一根大前門的男人出現(xiàn)。
他!
瘦削的臉頰,五官很突出,耐看,胡子拉碴的下巴上唇線冷得如同冰刀雕刻而成。
張望推開閆妮兒,穿好褲子,眼神凝重看著眼前男子。
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他對此人就很戒備,李旭同他相比,不像是老大,像是一個小跟班。
陳東一人獨站,氣勢上卻一點不輸數(shù)百人,甚至隱隱壓了一頭。
忽地。
張望瞳孔收縮如松針,又猛地擴大,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陳東手里牽著一根很粗的亞麻色繩子,那條亞麻色大拇指粗繩子被繃得很直,繩子后面應該是拴著什么東西。
是什么?
正疑惑間,陳東瘦卻有力的右臂驟然發(fā)力,一個人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出現(xiàn)在陳東腳邊。
張望倒吸一口涼氣。
缺牙男!
脖子被繩子緊緊綁著,像是一條路邊敗狗。
他,怎么會落在了陳東手中。
心中彌漫出一絲恐懼,有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黃雀后還有個端槍的老獵人蓄謀已久的驚悚感。
不過。
幾秒鐘,又被張望親手捏破害怕,縱然找到缺牙男帶來三十個小弟又如何?
他手里足有差不多兩百多號人。
對方依舊無法絕地翻盤。
陳東犀利狠戾的視線從死的不能再死的文小刀身上緩緩移動,落到張望陰沉的臉上,“被文小刀借走的五十個兄弟在哪里?”
張望點上一根雪茄,“反正不在這里。”
陳東眼睛剎那間爆發(fā)出一道寒光:“你殺了他們?”
“你猜。”張望很是隨便。
陳東捏了捏手中拳頭,打了一個響指,頓時,黃毛帶著四十個兄弟從黑暗中走出來。
廠房的弟兄,都被陳東帶過來了。
紅樂坊這邊一看又來了幫手,熄滅的熱血又重新沸騰起來,主動來到陳東附近,目露兇光。
四十個加上紅樂坊的三十人,變成七十人,整體聲勢上并不弱多少。
但!
張望陰笑著抓住閆妮兒的長發(fā),猛地向后一扯,突然的疼痛,閆妮兒眼淚都出來了。
一把匕首刀鋒靠在閆妮兒的臉上。
“不,不要。”閆妮兒顫聲乞求道。
四十歲的女人,臉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更重要的是,她這張臉完全沒有動過,保養(yǎng)得那么好都是堅持不懈的運動和食療。
張望只是盯著紅樂坊的那撥人,手腕輕輕用力,閆妮兒清晰感知到一股溫熱順著冰冷刀鋒滴在白嫩胸部。
她驚叫,“我的臉,我的臉!”
紅樂坊的小弟又屈辱著退了回去,一個個眼神里燃燒難以被水熄滅的火焰,卻無可奈何。
老大在人手里,只能被拿捏。
少了三十人,陳東這邊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哈哈哈...”張望笑得猖狂。
“出來混,講的是系人數(shù),你又沒有熱武器來突突我,帶來三十人又能怎樣?”
“三十個打我兩百個,你當你系陳浩南和山雞啦。”
“食屎啦,你!”
陳東不急不緩,把鞋底狠狠地印在缺牙男臉上,用力地揉了揉,本就腫脹如豬頭的臉,鼻孔溢出大量的血液:“只是比人數(shù)嗎?”
“人多了不起?”
張望大拇指指著自己,下巴抬得高高的:“人多,當然了不起啦。”
“我這邊足有二百個兄弟,一人吐口吐沫都能淹死你啦。”
面對盛氣凌人的張望,陳東淡然一笑,從口袋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帶兄弟們出來。”
“呦呦呦~裝!”
“你當老子系嚇大的?”
“我系港大...”
人。
很多人。
如雪崩一樣從山坡上涌下來,高舉手里的砍刀,砍刀表面反射燈光,乍一看,像是有無數(shù)個閃光燈在閃個不停。
見證這一場幾百人的黑道大戰(zhàn)!
張望的囂張氣焰被一點點澆滅。
死死盯著陳東:“你怎么會有那么多人?”
“你猜。”陳東把張望剛才說的話還了回去。
張望不再說話,扔掉手里雪茄,沉聲道:“那就打!”
“小魚港口,誰他媽站著,就是誰的!”
陳東也扔掉煙屁股,吐出嘴里煙霧,淡淡道:“打!”
接過黃毛遞過來的鐵棍,陳東一偏頭,黃毛心領神會,帶著三十個見過血的兄弟與陳東并肩沖了上去。
人數(shù)上陳東這邊雖然占據優(yōu)勢,可是后來的二百人,最小的還沒有十八,在技校鬼混,萬一打架把人胳膊打斷,都得哆嗦半天。
這種真刀真槍,一不小心就被人捅穿腹部血腥場面,他們打心底害怕。
不過呢,人多勢眾,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那也是熱血沸騰。
在小二的帶領下,一個個也嚷嚷著舉起手中的砍刀沖了上去。
人嘛,只有第一次才會有第二次。
不破處,怎么成為花叢老手,掌握一百零八勢,從廚房到衛(wèi)生間,從門口到野外,從車上到飛機上?
巨大又混雜的吵鬧聲在小魚港口上方匯集,久久難以消散。
副駕駛的李旭半睜著眼,硬撐著身子下車,倚在車子上,嘴里不停念叨‘東哥,是東哥來了。’
雙手顫抖,口袋摸了個遍,沒有香煙。
就在這時,一只做著大紅美甲的玉手突然出現(xiàn),她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香煙,塞到了李旭口中。
晚風,拂動她濃密的黑發(fā),黑色性感長裙裙擺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