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收起手機,點上一根大前門,看著遠處模糊晃動的影子,吐出一口青色煙霧,緩緩道:“旭子,記住一點?!?/p>
“世上沒有絕對的忠誠,只是背叛的籌碼還不夠?!?/p>
“周越的姐姐要是知道高陽這樣虐殺周越,你覺得她真的沒想法?”
“同樣,高陽的姐姐知道親弟弟如此殘忍殺害周越,心里不害怕牽扯到自己?”
“兩邊都是血濃于水的親情?!?/p>
“更何況,我現在并不想用周越姐姐這條線,畢竟死的是她的弟弟,不穩定因素太大?!?/p>
隨后,拍了拍李旭肩膀,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難道,你對于這件事,不應該比我更有感悟嗎?”
李旭心里一震,鼻尖瞬間溢出細密的冷汗,舉手發誓道:“東哥,我,我李旭絕對不會背叛你?!?/p>
陳東盯著他,淡然一笑:“我相信你。”
第二天上午,陳東主動約了鄭乾來到紅樂坊。
本來想讓李旭演的,想想還是算了。
李旭床上可以,演戲那是真不行。
“東哥,是股份的事情嗎?”鄭乾急不可耐搓搓手,等著陳東回答。
陳東面色沉重搖搖頭,“這件事,可能...可能比股份更重要?!?/p>
“不過呢...”
鄭乾死死盯著陳東的嘴唇,怎么也不見他張口繼續說下去。
催促道:“不過什么!”
“不過...這件事我不敢確定,只不過我擔心牽連到野火酒吧的未來,才找你來商量?!?/p>
陳東說得神神秘秘,鄭乾嗤之以鼻:“我姐夫可是成沙坤,只要我入股野火酒吧,我不信誰敢造次!”
陳東沉默片刻,拿出手機,放在桌子上,訕笑一聲,撓撓頭,“昨,昨晚,為了找刺激,帶妹子去山上...”
“啥?你不會拍了你和妹子那個的視頻給我看吧?”鄭乾一臉嫌棄看著桌子上的手機,“又不是地表最強沖田老師,我不看。”
陳東沒說話,打開手機密碼,默默推到鄭乾跟前。
視頻是經過處理的,不像原版那么清晰,但是只要是熟悉的人,能夠有七八分推斷出來視頻中的兩個男子身份。
周越,高陽。
隨著視頻的播放,鄭乾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兩條眉毛深深的糾結在一起。
當看到疑似高陽的身影拿起地上的大石狠狠砸在周越腦袋上的時候,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又緊縮,雙手握成拳,輕微顫抖著。
他的心底深處蔓延出一絲恐懼。
高陽好狠的心!
視頻還在播放,鄭乾目不轉睛,都忘記了呼吸。
突然!
發狂的狗叫聲讓鄭乾身體一抖,沖到衛生間里面狂吐起來。
太殘暴和血腥了。
真的是...高陽嗎?
他...殺了周越!
不行,必須告訴周越的姐姐,必須告訴姐夫成沙坤,高陽留在身邊太危險了。
冷水不斷沖洗臉頰,鄭乾嘴唇雪白,他腳步踉蹌,抓起桌上的手機就沖了出去。
不過。
一分鐘后,他又緩緩退了回來。
顫聲問道:“是,是因為野火酒吧的事情嗎?周越也想摻和一股子對不對?”
陳東站起來,轉身看著鄭乾,“我和高陽和周越接觸的時間很短,所以我無法分辨視頻里的人究竟是不是高陽?!?/p>
“野火酒吧我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和精力,它就像是我的孩子,我不想它出任何問題?!?/p>
“找你來,也是因為相信你的人品和對他們倆的了解,給你看一看究竟是不是高陽和周越?!?/p>
“如果不是高陽,我準備讓你們倆一起入股野火酒吧,成為第一大股東?!?/p>
“畢竟,你們倆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相信在二位帶領下,野火酒吧一定火爆整個港城?!?/p>
鄭乾的瞳仁不斷激顫,他當然知道高陽拿錢想要入股野火酒吧的事情。
但是,他只是想入股,而自己可是想掌握整個酒吧。
想到這段時間堪比上流社會的生活,鄭乾已經完全沉溺其中。
有他在,這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
大腦中的恐懼逐漸消散,鄭乾漸漸冷靜下來,心里有了一個想法,“如果拿這個視頻去要挾高陽...”
對!
就這么干!
有了這個視頻在手,他吃定高陽了,能吃一輩子!
“這視頻只有一份?”高陽問道。
陳東點點頭。
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不是高陽和周越,兩人關系很好。”
“倒是像我們敵對幫派的人,我拿回去問問姐夫?!?/p>
陳東看著鄭乾急急離去的背影,冷冷一笑。隨后,他也離開紅樂坊,驅車離開。
坤幫在港城扎根已久,屬于老牌幫派,人脈和金錢絕對性的碾壓野火幫。
若是想與之抗衡并且最終扳倒他,必須步步為營。
坤幫有一錯再錯,不斷犯錯的機會。
野火幫沒有,一步錯,背后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萬劫不復。
一家私人美容院門口,陳東已經耐心地等待一個小時了。
他等的不是別人,正是高陽的姐姐,成沙坤諸多老婆之一。
jeep旁邊,是一輛粉色敞篷跑馬,就是高露的。
又等了五分鐘后,一個穿著白色包臀裙,長發披散身后的女人從美容院門口走出來。
曲線玲瓏,臉蛋精致,只有巴掌大小的鵝蛋臉,很吸引人。
網上廣為流傳的一句玩笑話。
你可鄙夷韓國財閥的為人,但你不得不夸贊韓國財閥的眼光。
這句話,放在黑老大頭上同樣適用。
能被他們看中的女人,姿色和身材是一等一的好。
只不過,一直吃黑金鮑,肯定會膩,就想著吃一吃網鮑,南非鮑、紅鮑等等。
高級的食材都想嘗一嘗。
陳東戴著墨鏡,倚在車邊,抽著煙。
高露走到自己車旁邊時,腳步明顯放緩,赤裸裸地打量陳東的身材和優秀的五官。
“美女,一個人?”陳東拿下墨鏡,紳士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來套近乎?”高露挑眉。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個美女?!标悥|聳聳肩,流里流氣。
“算了吧,我是結過婚的人了,你惹不起?!备呗洞蜷_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剛啟動,一只力量感的大手搭在了車門上,陳東欺身上前,故意壓低嗓音,“巧了,我姓曹?!?/p>
“曹操的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