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陳東一直撥打劉沙的手機,可是怎么都沒人接。
他的心沉下來。
李旭這個憨貨,不會做什么傻事吧?
劉沙出租屋。
此刻,兩人位置轉(zhuǎn)換,李旭是憨貨,那么劉沙就是大憨貨。
兩人在一起,就看憨貨怎么騙憨貨。
被綁在床上的是五大三粗的劉沙,他嘴里被塞了臭襪子。
嘴里嗚嗚囊囊,脖子粗,臉色紅,怒瞪劉沙。
劉沙坐在他面前大口吃著燒鵝,粉腸、喝啤酒,一邊吃,一邊叨嘮,“沙子,不是我李旭誠心騙你,實在是沒法子了。”
“我惹的禍,我自己得認(rèn),不能讓弟兄們替我背鍋。”
“你也是帶把的,我也是帶把的,大家都是帶把的,挨打就要立正。”
李旭一口喝掉大半瓶啤酒,重重砸在破舊的桌面上,眼睛忽地紅了起來,“他媽的,老子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要我死也可以,老子臨死一定拉個墊背的,刀了成沙坤這個小雜種!”
“嗚嗚...”
劉沙奮力掙扎,拇指粗的繩子都快陷進了如山石般的肌肉里。
忽地。
李旭眼眶濕潤幾分,用手背胡亂擦了擦嘴巴,罵道:“狗日的成沙坤,老子,老子還沒混出個人樣出來。”
“我,我還沒回去看看媳婦和兒子,還沒有給平叔報仇...”
李旭將腦袋埋在雙腿之間,沉默了許久。
再次抬頭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為之一變,拿起打包盒里最后一個鵝腿,看了一眼劉沙,“沙子,我最對不起的是東哥,你告訴他。”
“來生,我李旭依舊做他的小弟。”
嘴里含著雞腿,李旭毅然決然,去找成沙坤。
“吱呀。”
門開。
可也就在這時。
李旭悶哼一聲,身體竟然飛了起來,重重摔倒在地,掙扎兩下才起來。
他扔掉嘴里的鵝腿,抄起地上的木棍就沖向門口陰影中那道高瘦的身影。
那道身影大步向前,手里拎著一個長方形的黑盒子,從陰影中走出來,枝丫間灑下的微弱晨光照在他的臉上,俊朗的五官忽明忽暗,人也逐漸清晰起來。
“嗙當(dāng)。”李旭手里的木棍掉落在地,緊張道:“東,東哥。”
“現(xiàn)在威風(fēng)了,連我都要打了。”
陳東推開李旭,徑直走進屋里,看到床上被五花大綁的劉沙,“還不來松開。”
劉沙鐵塔般的身子坐在床上,拿下嘴里的臭襪子,干嘔不止,埋怨道:“旭哥,咱們以后能不不用臭襪子?”
“你家又沒有女人的內(nèi)褲。”李旭反駁。
兩人對視,幾秒后,相視一笑。
男人之間,沒那么多計較。
陳東看著桌子上的狼藉,看向李旭:“吃飽了?”
李旭尷尬撓撓頭,解釋道:“以為,以為這是自己最后一頓,吃得有點撐。”
“死樣。”陳東拍了李旭一巴掌,“吃飽那就干活。”
“什么活?”李旭和劉沙眼睛同時一亮。
李旭似笑非笑看著劉沙,“劉沙,這個活兒不適合你,旭子有經(jīng)驗。”
“什么?”劉沙不樂意了,“東哥,你這不是瞧不起人。”
“論打架,我劉沙沒怕過誰,你只帶著旭哥,我第一個不服。”
“嘿,沙子,你瞧不起你旭哥?”李旭大眼一瞪,這貨怎么那么憨。
怎么說自己也是野火幫老二。
劉沙沒開口,陳東先笑道,“沙子,不是哥瞧不起你,打這個架啊,你真不如你旭哥。”
“我不信。”劉沙舉起右臂,肌肉隆起,他拍了拍。
“因為,這次是床上打架,打的是女人。”陳東壞笑。
頓時,劉沙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萎靡坐在床上。
別說跟女人在床上打架,二十五六歲了,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這活,還只能‘公關(guān)旭’去干。
一路飛馳。
“喂~想人家啦~”高露的聲音膩歪的不行。
“在哪,給你送了愛心早餐。”陳東笑瞇瞇的。
“騙人,你們這些直男還會大老遠(yuǎn)給女人送愛心早餐?”
“定位發(fā)給我。”
掛斷電話,高露的定位就發(fā)來了,陳東按照導(dǎo)航油門踩到底。
高露內(nèi)心忐忑又期待,成沙坤依舊沒抽到她的牌子,那日被陳東強行撩撥幾下,寂寞難耐。
整夜都在吃黃瓜降火。
來到浴室,簡單洗漱之后,化了淡妝,噴了勾人香水,想了想又去臥室換了一套黑色的情趣兒,來到客廳沙發(fā)上,緊張看著手機,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叮咚。”
終于,門鈴響起。
打開手機相機左右看了看,高露咬著紅唇,挺著高聳打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五官筆挺的陳東,她笑得嫵媚,迫不及待撲向陳東。
而。
陳東伸出手抵住高露香肩,“之前說的,肯定給你找個一米八,十八的。”
“現(xiàn)在,他來了。”
陳東側(cè)身,讓精心打扮的李旭進來,高大的身軀,線條硬朗的五官,與已經(jīng)五十歲的成沙坤形成鮮明的對比。
每當(dāng)成沙坤羸弱的身子像蛆一樣在自己身上扭動,她就惡心得想吐。
瞬間,高露的心狠狠地顫動。
以前,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見鐘情的。
現(xiàn)在,她信了。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雖然沒有陳東帥,可是他完全是按照自己以前還是清純小女孩的時候幻想的樣子長出來的。
一模一樣。
高露呼吸急促起來,抬起尖尖下巴看著李旭,眼里是無限柔情和春光。
陳東無聲地退了出去。
這是李旭的主場。
一個小時后,李旭扶墻出來,衣衫不整的胸膛上一個又一個草莓印,連成一片。他小腿都在打擺,對著陳東揮手,有氣無力道:“寂寞人妻,可怕,可怕。”
“但是,拿下,拿下。”
陳東拍拍他的肩膀,走了進去,高露半遮半掩躺在沙發(fā)上,臉上潮紅未退,媚眼如絲看著陳東。
整個人還陷在潮韻中。
有問必答。
陳東得到想要的東西,驅(qū)車離去。
半個小時后,陳東手里提著一個黑色長盒,出現(xiàn)在一條盤山公路附近的山坡上。
山坡陡峭,植被茂盛。
非常完美的狙擊地點。
打開盒蓋,快速組裝。
一把霸氣威武嶄新的狙擊槍出現(xiàn)在陳東手里。
性感流行性的線條,冰冷的金屬質(zhì)感,所有男人兒時的終極夢想。
他趴在那兒,歪著頭,黝黑的槍口對準(zhǔn)盤山公路,像是一頭孤傲兇狠的狼,耐心等待獵物路過此地。
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