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給我,這四個字。
唐沁妍發誓,是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四個字,超過我愛你,我喜歡你...
甚至還會超過你愿意嫁給我嗎?
她顫抖伸出右手,冰冷的帶著血跡的手掌與溫熱粗糲的大手觸碰,她的身體像是被燙了一下,忍不住哆嗦一下。
粗糲的大手完全包裹了她冰冷的手,大手也在輕顫。
他不是怕的。
是在很小心地控制力道,擔心傷到眼前這個好看的姑娘。
此時此刻,劉沙緊張無比,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這是他第一次觸碰女孩子的手。
冰冰涼涼。
柔弱無骨。
在他的力量下,癱軟身子的唐沁妍站了起來,左手橫在胸前,做無謂的遮擋,即使她知道能看的地方已經被劉沙看了個精光。
唐沁妍剛站起來,劉沙就松開了手,甕聲道:“你家在哪?”
“我送你回家。”
轉身。
鐵塔般的身軀緩慢移動,但是依舊將她嬌小的身軀籠罩在陰影中。
“嗯~”
唐沁妍嚶嚀一聲,雙腿發軟,眼前發黑,向前倒去。
兩天兩夜沒吃飯,從那個骯臟的地獄逃出去來已經用光了她最后一點兒力氣。
況且緊繃的神經頃刻間回彈,屬實正常。
一只大手攬住了她柔軟纖細的腰肢,雙手將她抱起,直到這個時候,劉沙才敢低下頭,低眸看了看女孩精致的五官。
“真是一個好看的女孩子啊。”他心里想。
放在副駕駛位置上,脫掉自己的上衣,包裹住女孩。
黑色奧迪車消失在濃濃黑夜中...
不知名的某座山,爛尾樓。
陳東和李旭在聊天,閆妮兒坐在一旁,看著篝火發呆。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讓兩人壓低了聲音,劉沙粗獷的聲音大咧咧劈開火焰,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你小子,怎么去那么久,還以為你被坤幫纏上了。”李旭調侃道。
劉沙沒回話,卻訕訕看著陳東,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東當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只是他不說,他就不問。
嘴里斜叼一根大前門,把食物拿出來,打開三人一起吃了起來。
李旭訝異的看了一眼劉沙:“沙子,旭哥跟你開玩笑的,聽不出來?”
“你不能跟我置氣,今晚不給我上藥了吧。”
“你別說,你這人長得五大三粗,上藥還怪細膩的,手法跟娘們一樣,一點兒都不疼。”
劉沙眼角跳了跳。
眼睛瞪得老大,“東哥,對不起。”
“嗯?”
跳動的焰火照亮陳東半張刀削的臉龐和鋒利的五官。
“我,我救了一個人回來,在山腳下車里。”
“男人女人。”
“女...女人。”劉沙很局促,手指搓著衣角。
陳東嘴角壓了壓:“那就給人家送回家去,帶這邊讓我給你證婚啊?”
“喜煙喜酒買了沒?”
劉沙老臉通紅,“不,不是,她,她說她不是本地人,是從魔窟里逃出來的。”
“現在,無處可去。”
“魔窟?”李旭提高嗓門道:“怕不是訛錢的吧,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哪來的魔窟。”
轉頭看了一眼閆妮兒,色瞇瞇道:“不能是那兒吧。”
閆妮兒俏臉一紅,啐了李旭一口,在哪里都不正經,小聲道:“魔窟還不是被你攪得天翻地覆。”
李旭得意揚揚,笑得猥瑣。
“她還說,那里還有很多她這樣的女孩,每一個都長得很漂亮,身材很好。”
“然后在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中再次分,根據年齡,身高,長相,身材,有無性經驗被分為s+,s、s-。”
“進行不同層次不同等級調教,最后必須做到無條件服從。”
唐沁妍是s+。
“除了女孩子,還有不同年齡的小孩,成年人等等。”
“小孩子經常被帶走,帶走之后再也沒有出現過,一些成年人被帶走之后會被送回來,只是他們的身體上有著傷口,被縫合起來。”
陳東猛地站起來,“你確定!”
“去把她帶上來再說。”陳東猛吸一口大前門,緩緩吐出。
眉宇間是濃到化不開的憂慮,坤幫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了?!
簡直人神共憤!
劉沙轉身就大步離去。
“等等!”
劉沙沒走幾步,陳東忽地又喊住。
“在哪里遇到她的?”
劉沙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陳東站在一塊大石上眺望山腳下鱗次櫛比的燈光。
過了許久之后,才道:“她一個弱女子,未免有點太巧了。”
陳東話里的意思劉沙聽得出來,萬一是坤幫的伎倆呢?
那可真就是全軍覆沒。
劉沙頓了頓,“我把她丟掉。”
“倒也不用。”陳東笑了笑:“蒙著眼,帶上來。”
唐沁妍不是走上來的,是被劉沙背上來的,整個身體趴在他寬厚結實的后背上,唐沁妍非常非常地安心,以至于在他的后背上睡著,打著輕微的鼾聲,口水更是沾濕大半個后背。
濕濕嗒嗒。
黏黏糊糊。
之前在車上,唐沁妍醒來后,幾次看向后座的食物。
一雙漂亮大眼睛委屈巴巴,想吃又不好意思開口。
劉沙熟視無睹。
東哥和旭哥還沒吃呢。
“噓...”讓她睡一會兒。
陳東提醒。
劉沙感激般地朝陳東笑了笑,就這樣傻站著,一動不動。
陳東丟掉煙蒂,吃了份海鮮炒飯,又喝了啤酒,意味深長看著微微躬著寬大后背的劉沙。
“哦豁,怕是有人要陷入愛河了。”
“可能,自己還不知道。”
打了個哈欠,陳東裹著衣服鉆進了帳篷,一夜到東邊微亮。
唐沁妍已經醒了,正坐在火堆旁小口吃著東西,夜風吹起她的長發,半遮清瘦的臉頰。
微火跳動中,清冷高貴。
呦,陳東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用大半個身子幫她擋風的劉沙,挺漂亮一姑娘。
“醒了。”陳東爬出帳篷,笑著問道。
突然的聲音。
唐沁妍一驚,下意識就朝劉沙懷里擠,劉沙粗壯的手臂攬住她的身子,大手輕拍,小聲安慰了幾句,唐沁妍才迅速看了陳東幾眼,低下頭。
陳東知道唐沁妍還沒完全從折磨中走出來,況且她現在只相信劉沙一個人,也懶得多問:“那兒環境有什么特征?”
他根本不用問具體地點,唐沁妍也不可能知道。
“樹,很多的樹。”
“會開花,很香,很香。”
“沙子,鑰匙給我,我去看看。”
劉沙拋出鑰匙,陳東一把接過,擺擺手。
山腳下,藏在枯樹枝里的黑色奧迪咆哮著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