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赤裸著結實的上半身,肌肉線條如同古希臘最完美的雕刻,濕漉漉的頭發滴著水,水流順著臉頰一直往下。
他喘著粗氣,嘴唇離開溫嵐的唇,兩人之間拉出一根很長亮晶晶的絲。
“殉情?”他一字一句問道。
溫嵐點點頭。
“送命。”
兩人對視,皆是紅著眼眶。
一個是被海水腌的,一個是哭紅的,反正跟水脫離不了干系。
五秒后。
溫嵐又伸手勾住了陳東的脖子,獻上熱吻。
只不過,兩人沒法緊緊相擁。
因為陳東還雙手公主抱老頭,老頭已經被水嗆得昏迷過去,手里還死死攥著那個粉色的泳帽。
戴粉色泳帽,穿著印有小豬佩奇的粉色泳褲,真是一個騷老頭。
這一吻,時間很長,很窒息。
起起落落,像是一條缺氧的魚。
“嘶呼...”
一口長長的氣從嘴巴里吐出,老頭醒了過來,從沙灘上坐起來,一把抓住陳東的手
......
別墅靠大海。
十八個穿著蘿莉服的女傭站成兩排,她們身高一樣,身材一樣,發型也一樣。
每個人手里都端著純金打造的圓盤,盤子里放著不同的東西。
雪茄,紅酒、鮑魚、龍蝦...
老人已經換了一身裝扮,沙灘褲,拖鞋,花襯衫,帶著陳東和溫嵐兩人走到十八個小蘿莉面前站定。
“老爺好。”
十八蘿莉齊聲,聲音嗲嗲的,聽到陳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這是你們二老爺,以后,他就是你們半個主人。”
“是。”
“別介,別介,老爺子。”
“沒什么大不了事情。”陳東揮手拒絕。
鄭伯當大手一揮,十八蘿莉忙活起來,“陳東老弟,對你而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對我而言卻是天大的事情啊,沒有你,我今天這條老命連個全尸都沒有。”
他讓兩人坐下,拿起一根雪茄,點燃之后雙手遞給陳東,陳東推辭不過,只好雙手接過。
“有句老話,不知道老弟你有沒有聽過。”鄭伯當感慨一句,也給自己點上一根訂制的雪茄。
陳東和溫嵐同時看過去,十分好奇是哪句話。
“人這一輩子啊,最可悲的事情,人活著,錢花完了。”
“更可悲的事情啊,人死了,錢沒花完。”
“你看看我別墅靠大海,道奇阿斯頓馬丁,我除了錢就是錢。”
“還沒享受完呢,死了多可悲。”
溫嵐捂著嘴笑,只覺得這個自帶氣場又平易近人的老人十分有趣。
話糙理不糙,人活一世,都在為錢奔波。
是這么個理兒。
陳東也點頭道:“老爺子說得在理。”
“哎,我不是說了,叫我大哥。”
“怎么還叫老爺子,你是我二弟,我是你大哥。”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他看了一眼溫嵐:“你的還是你的。”
“那可不行啊,咱們倆歲數差挺大的呢。”陳東笑著拒絕,他救人完全是無心之舉。
沒想到這個老爺子那么有錢。
起碼和嵐姐有的一拼。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當你有錢了,錢會主動找你?
不是溫嵐這個富婆非要來灣省七日游,他倒是救不了這個富得流油的老爺子。
“你要這么說。”鄭伯當忽然站起來:“我現在就直奔大海,讓你小子救第二次。”
“還是不同意,我就跳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你同意為止。”
陳東真的被逗樂了,連連抱拳討饒:“得得得,大哥您不想活,非得拉上一個墊背的。”
“哈哈哈...”鄭伯當十分豪爽,笑得大聲。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一老一少更是成為忘年交。
“啪!”
忽地,鄭伯當一拍桌子,臉拉得比驢臉還長,假裝生氣道:“二弟,你這樣讓大哥很傷心。”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
陳東聳聳肩,“我要的,我會用自己雙手掙到。”
“好好好,對我胃口。”鄭伯當對陳東的欣賞不加掩飾,擰著眉頭片刻,視線又落在溫嵐身上,氣質出眾,談吐有禮,指定是個大家閨秀。
兩人怎么看都像是正經的生意人。
幫派里斗爭太過血腥暴力,就不拉陳東入伙了。
“總之,咱們兄弟情是兄弟情。”
“你救我一命,我必須得報。”
“君子報恩,就在今晚。”
眼睛狡黠滴溜溜轉了一圈,期待看著陳東:“你剛才也說了,和弟妹來灣省度蜜月。”
“是不是少條船,老哥我送你條小船吧,能在灣省附近海域溜達一圈,看風景,過二人世界。”
陳東和溫嵐對視一眼,答應了下來。
再不答應,他們怕老爺子還要把別墅送出去。
“走。”
鄭伯當年齡雖然不小了,可是身體健康,不然也不可能獨自下海游泳。
這次事故,有點突然,游到一半,腿抽筋了。
差點葬送小命。
五分鐘后,三人出現在船前。
陳東牽著溫嵐的手掉頭就走。
你管這叫小船?
不是,老爺子您是不是對‘小’有什么誤解。
“哎,哎,二弟別走啊。”
“等等我。”
“哎呦~痛死我了。”因為跑得太快,鄭伯當栽倒在地,在地上爬著追陳東。
不知道其背景的,看著真是可憐又心酸,以為陳東吃飯不給錢呢。
陳東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去扶鄭伯當。
“哎嘿,抓住你了。”鄭伯當笑得狡詐,臉上的皺紋堆積在一起,跟米其林輪胎似的。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陳東怔怔無語,“大哥,您多大了都,還玩這一招?”
“三歲小孩都沒你這么賴皮的!”
“嘿嘿,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不過,二弟你真不是個男人!”
陳東把鄭伯當扶起來,斜睨他:“我還不是男人?”
“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吐沫一口釘,說一不二。”
“你已經答應我接收這條船,怎么出爾反爾?”鄭伯當明顯在憋笑,盯著陳東。
“不是,大哥。”
陳東指著眼前上下起碼六層長小幾百米的白色豪華游輪,大聲質問鄭伯當:“你管這個叫船?”
“還是小船?”